春秋时期的“护照”

春秋·石圭(山西博物院藏)

　　暑期出境游正热，翻开护照，签证页上的出入境章记录着每一次远行。那么，2500年前的春秋时期，诸侯林立、关卡重重，一位使臣要穿行列国疆域，靠什么证明身份、使命必达？

　　走进山西博物院青铜分馆“致和——春秋时期的晋与吴”展厅，在“远邦相与”单元，几枚看似不起眼的石圭与玉圭，正是解开这个疑问的钥匙。

　　圭，是春秋时期外交活动中最重要的信物。按照当时的“聘问”礼仪，使节奉国君之命出使他国，必须手持一件圭，进入主国宗庙后再正式授圭、完成使命通报。礼仪结束后，主国将圭归还使节，由其带回复命。圭的一来一往，标志着一场正式外交的完整闭环。可以说，它既是一件授权信物，也相当于一封浓缩的国书。

　　这些作为外交信物的圭与展览主题“致和”高度契合。春秋中后期，晋国为牵制楚国，积极与吴国结盟，两国聘问往来频繁。据《说苑》等先秦文献记载，晋国使臣叔向访吴时，吴人“拭舟以逆之”，特意擦拭船只隆重迎接。叔向作为正式使节，聘问之时手中所持的，大约正是这样的圭。

　　吴国公子季札也是一名“外交官”。他奉命出使中原，自鲁至齐，由郑及卫，终适晋国，遍历诸夏。史书虽然未载明他执圭的细节，但从当时的礼制可以推测，各国宗庙正式聘问时，手中的圭才是吴季子传递国信的核心凭证。

　　2000多年前的晋吴使臣，执圭出使，将君王使命在江河之间传递。在后来的历史中，圭作为外交信物虽逐渐式微，但“持圭以聘”所承载的郑重与诚信，千年后依然令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