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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写意人物画仍处于传统与现代、东方与西方迷离混沌中交织状态,同时也意味着多元结构共存的空间,他们既遵循着“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和“与古为新”的创作思想,也汇入新时代知识结构、艺术思潮等多种元素,呈现多样的景象,但总体上可分为三种类型:一是传统写意型;二是当代写生型;三是现代意象型。
传统写意型以传统人物画为宗,尽管描绘的是当代人物,但仍选择传统线描方式,且视觉感仍不越出传统的范畴,如范曾、刘旦宅等。当代写生型,多半接受西方写实观念与技巧,试图把传统与写实性描绘结果起来,主要是以人物写生为主,传统规范只是辅助因素,这类型的画家居多,如刘大为、史国良、杜滋龄等等,现仍活跃在当代画坛的主流上。
杨晓阳应属于现代意象类型,这类型的画家还有田黎明、周京新、李孝萱等等,他们有一些共同特点,即都在五十岁左右,都系统学过中国画,且有着较高的学历,他们是当下或者今后更长一段时间中国写意人物画的主角。他们不仅出入传统与当代,融中西为一炉,更有着一般画家难以相比的睿智、才情和知识结构,他们勇于破坏传统写意人物画完熟的笔墨程式,建立新主题与新结构;能正视人生与人性,揭示现代城市异化后深沉心理意识;自由分解和组合光与色;抛弃传统写意人物画虚假说教,袒示当下芸芸众生的感情消费;借鉴抽象表现主义而不失中国神韵气质,重新建立充盈大写意精神力量等等。
将杨晓阳归属于现代意象类型,不是生搬硬套,而是艺术创作的必然结果。他的写意人物画,不描绘都市男女时尚,无意青藏牧民,未见黔滇瑶族、傣族少女,而源于他赖以生活——西北黄土高原。这里曾是中国政治文化的发祥地,历史上演绎过许多悲壮与豪情,是现世图景和神话幻想并存,儒家教义和政治杀戮共置一处,发生了既有“荆柯刺秦王”、“聂政刺韩相”、“蔺相如完璧归赵”、“高祖斩蛇”、“鸿门宴”等血腥场面,也有“玉龙比翼”、“人皇九头”、“皇帝唐虞”那充满热烈而粗豪的浪漫情感,它的青铜艺术,秦俑庞大的队伍形象的浑厚,雕刻绘画的朴拙、动势、现实感,使人们一无遗漏地看到高度统一后中华帝国的繁荣艺术,至今仍难以掩盖那根抵深厚异常充满磊落庄严般的崇敬。上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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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的长安画派,正是寻找积淀深厚的民族传统,发出了“魂兮归来”的呼唤,赋予西北高原质朴雄健的豪情。杨晓阳写意人物画正是围绕这一文化母题而展开,他专注于关中、秦岭黄土断层上的农家、庄稼地、乱草坡、窑洞劳作和小憩的男女老少,描绘他们吃饭、抽烟、带孩子、晒太阳的生活场景,尽管只是西北农民的一般式的日常生活,也仍然反射出画家对他所熟悉生活的全面关注和肯定,只有对熟悉生活和全面关注与肯定,才可能使其艺术对现实的一切怀有极大的热情去表现,从而展示西北农民渴望生活的情状,尤其是他们质朴、宽厚,以及由此而发展西北农民的纯朴之美。
画家对西北农民的描绘采取特写式、白描式,一切又都是本土式的,毫无借鉴与纂写,更无琐碎雕琢之感。作品舍去人物环境的渲染与衬托,没有房屋、树木、炕头、老井等农村里常有的东西,只有农民们站、坐等姿态,尽管是单纯而简单,然简单而不失严谨,在单纯中见丰富,是画家千锤百炼概括而成,那些农民们吃的大碗、旱烟袋、酒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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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样都标志着关中生活习性特征,看来杨晓阳对关中传统文化及其生活作了一番深入的思考。在当今社会充满喧嚣浮躁的都市文明中,很难见到这纯粹的原有的生活习性。从艺术上说,这是一个很有价值的主题,这种生活习性正是千言万语也难以表达深层的民族情结,从而揭示西北农民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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