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奥斯汀轿车驶进秋色浓郁的士林官邸时,已是夜色朦胧。蒋方良神色忧戚地坐在车里,几个小时前,当她与蒋经国设家宴款待徐乃锦的父母时,宋美龄派来接她的小轿车已经来到了。当时,家宴已是酒过三巡,宋美龄派来的汽车有些煞风景。但是,当蒋经国听完了妻子蒋方良说明宋美龄打电话的经过以后,内心里
对这位专横的继母虽然有一百个不满,可是他左思右想,未敢拒绝。蒋方良陪着两位亲家吃了一阵酒,又拉了一阵家常,不待家宴结束,便提前告辞去赴婆母之邀。 “方良!你看谁在我这里?”小轿车在士林官邸中宋美龄独居的“静园”前停下来。宋美龄亲自迎迓在水门厅台阶上。 “大嫂!阿妈命我们来打牌,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蒋方良抬头一看,见宋美龄身后笔挺地站着一位满副戎装、头戴将军大檐帽、腰间佩着一只将军魂短剑的伟岸军人。原来是蒋纬国。那一年她来到中国,第一个赶来迎接她的便是面前这位蒋经国同父异母的弟弟。不久派蒋纬国赴德国,在山地步兵师里服役当兵,因他作战骁勇,很快便由九十八团的二等兵一下子提升到班、排、连长。嗣后,他又到美国陆军航空战术学院受训。直到1940年才从外国学成归来。他先是在胡宗南的机械化部队里当排长,抗战胜利后,他已被提升到少将装甲兵副司令兼参谋长。如今,他又被他的父亲安排在装甲兵任副司令兼任参谋学校的校长要职。蒋方良深居简出,所以与蒋纬国见面的机会实在有限。看到小叔子蒋方良高兴起来:“纬国,你也来了?!” “大嫂!如今经国兄权重一时,早已不是刚从苏联回来时的他了!”蒋纬国的唇角边浮现着一抹冷笑。1954年,当蒋纬国得知他的结发妻子石静宜突然在台北因为难产而死,当时他正在美国奉命考察军事,听到噩耗即匆匆返台,在长安东路十八号官邸里与蒋经国吵了一架。蒋方良知道,关于弟媳石静宜突然的死去,社会上谣传颇多。说是石静宜因为有宋美龄的支持,从“国防部”搞到一笔军费用于走私。蒋经国获悉此事以后,为了拆继母宋美龄的台,暗向蒋介石密告。媒体上更多的猜疑表示石静宜之死与蒋经国有关。认为他是担心石静宜贪污公款用于走私一旦败露,势必成为蒋氏家族的一大丑闻。所以,石静宜住进医院不久,便神秘地死去了。待蒋纬国从美国闻讯赶回台北时,见到的只是爱妻石静宜的一具僵尸了。所以他气势汹汹地跑进官邸来找当时已控制“国防部”要权的兄长蒋经国来追问情由。蒋经国自然不肯承认涉嫌,弟兄俩越吵越凶。 “我不是你蒋家的人!所以我也根本不是你的弟弟!否则,你们父子俩为何对我如此排挤打击,甚至趁我不在,暗下毒手?” 蒋纬国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居然当着蒋经国的面大拍桌案。吓得蒋方良脸色惨白。在此之前,蒋方良已从阿宝姐的口中获知了有关蒋纬国身世的风言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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