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抹昂贵面霜、尝试各种美容项目……人们为留住肌肤年轻做了大量外在的努力。但现实是，肌肤内在的自我修复与清洁系统——自噬，是让一切努力成立的关键。
2016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授予了细胞自噬机制的发现者，至今有越来越多的科学研究证实：自噬功能的衰退，是皮肤衰老的核心元凶。
今天我们就来聊聊：什么是细胞自噬？我们可以怎样“调控”它，让肌肤重焕年轻活力？
自噬状态
皮肤衰老核心标志
皮肤是人体最大的器官，也是最容易反映衰老变化的组织之一。
2025年，国际权威期刊《Nature Aging》发表综述，将驱动衰老的12大标志理论与皮肤科学深度结合，系统阐释了它们在维持皮肤健康中的作用，并探讨了系统性衰老对皮肤的影响以及皮肤反作用于全身衰老的可能途径[1]。
皮肤衰老[1]
研究发现，皮肤衰老并不是单一变化，而是12大“衰老标志”相互影响的结果。其中，巨自噬功能受损是核心标志之一，与基因组不稳定、线粒体功能障碍、慢性炎症等并列，同属推动皮肤老化的关键诱因。
在老化皮肤中，自噬功能失调的表现并非单纯随年龄下降，而是清除损伤细胞的机制受损，导致自噬反应异常。
自噬功能
细胞里的“资源再生工厂”
从1974年比利时科学家德迪夫首次提出“自噬”概念，到2016年日本科学家大隅良典阐明细胞自噬的分子机制，自噬相关研究两次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认可，足以说明其对生命健康的重要性。
自噬意为“自己吃自己”，简单来说是细胞的“垃圾分类回收系统”，是细胞主动清理损伤成分、代谢废物，并重新利用资源的过程。
其中巨自噬是最常见的类型，通常包括四步：
启动：细胞感受到压力或能量不足时，激活ULK1复合物，开启自噬程序；
成核：细胞形成双层膜的吞噬泡，开始包裹受损的细胞器(如线粒体)、错误折叠的蛋白质和代谢废物等细胞垃圾；
延伸：吞噬泡不断扩展，完全包裹垃圾，形成成熟的自噬体；
融合降解：自噬体与溶酶体融合，将细胞垃圾降解为氨基酸、脂肪酸等小分子，重新供细胞利用。
自噬过程的分子调控
近年来，自噬在皮肤科学中的应用不断取得突破性进展。研究证实，自噬能够调节角质形成细胞、真皮成纤维细胞、黑色素细胞和毛囊干细胞的功能，是维持皮肤健康和年轻状态的关键机制[2,3]。
自噬衰退
皮肤衰老的核心元凶
随着年龄增长和紫外线、环境污染等外界因素叠加干扰，人体细胞的自噬能力受损。
当这套细胞“清洁系统”逐渐罢工，这种功能缺陷与皮肤屏障受损、皱纹形成、色素沉着异常及毛囊退化等问题密切相关[4,5]。
1.角质形成细胞自噬衰退
皮肤干燥、敏感、屏障受损
正常的自噬功能助力角质形成细胞有序分化，合成神经酰胺、磷脂等脂质，从而形成致密、完整的角质层，使其发挥保护皮肤、锁水保湿的功能。
当自噬功能受损时，角蛋白聚集体、代谢废物等会在细胞内大量积累，引发炎症反应和屏障功能障碍，出现皮肤干燥起皮、敏感问题[3,6]。
2.成纤维细胞自噬衰退
皱纹、松弛、轮廓下垂
真皮层的成纤维细胞负责合成胶原蛋白、弹性蛋白，以此维持皮肤支撑力，自噬是成纤维细胞抵御氧化损伤、维持正常功能的关键。
当自噬功能受阻、细胞废物堆积，成纤维细胞会加速衰老，并产生大量炎症因子。此时，胶原的合成会大幅降低，胶原纤维加速流失、断裂，导致皮肤失去支撑力，出现松弛、深纹、法令纹等问题[3,7]。
不同类型皮肤细胞中的自噬过程及核心通路[3]
3.黑色素细胞自噬衰退
色斑、肤色不均
黑色素细胞产生的黑色素，本意是保护皮肤免受紫外线伤害，但如果黑色素细胞代谢紊乱，就会形成色斑。
自噬参与调节黑色素体的合成、转运和降解过程[3]：
自噬功能健全时，多余的黑色素会被正常分解代谢，防止色素过度沉积；
自噬功能衰退时，多余的黑色素无法及时被清除，当其在皮肤表层堆积，就会形成老年斑、黄褐斑等色素沉着问题。
4.毛囊干细胞自噬衰退
脱发、毛发稀疏
毛囊干细胞是毛发周期性生长的源泉，大部分时间处于“休眠”状态。研究发现，自噬能通过调节细胞内的糖代谢模式，像一个“唤醒信号”，促使毛囊干细胞从休眠进入活跃的再生状态，启动新的毛发周期。
随着年龄增长，毛囊干细胞微环境恶化、自噬功能减弱，可能导致其被异常激活并迅速耗竭，造成毛囊萎缩，毛发变细、稀疏甚至脱落[8,9]。
科学调控自噬
由内而外的抗衰实操方案
细胞需要的是适度、稳定的自噬水平，过度激活或自噬不足，都将影响正常细胞功能。
因此，更科学的方法是通过长期健康管理，精准调控自噬通路，帮助维持细胞稳定状态。
1.生活方式干预：由内改善细胞环境
热量限制与间歇性断食：
模拟轻度能量压力，以此效抑制mTOR(自噬的"刹车")、激活AMPK(自噬的"油门")；
规律运动：
如慢跑、游泳、骑行等耐力运动，能显著提升全身细胞的自噬水平；
优质睡眠：
深度睡眠期间，大脑和身体的自噬“大扫除”状态活跃，有助清除代谢废物；
防晒：
避免紫外线直射引起的DNA损伤和氧化应激，是保护皮肤细胞、减轻自噬系统负担的重要举措。
2.护肤成分加持：精准靶向自噬通路
近年来，化妆品行业已开发出多种靶向自噬通路的活性成分，通过调控关键信号节点激活自噬[10-12]，实现科学抗衰：
靶向自噬通路的活性成分
需要注意的是，自噬重要的是保持平衡，而不是越多越好，因此选择护肤品时应优先考虑经过功效验证、配方温和的产品，避免盲目追求高浓度和多种成分叠加。
结语
自噬机制的发现，为皮肤抗衰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它让我们意识到：真正的抗衰不是一味地“补充”，而是有智慧地“清洁”——通过激活细胞自身的清洁与再生能力，从根源清除衰老垃圾，改善肌肤年轻状态。
从今天开始，不妨尝试调整生活方式，配合科学的护肤成分，唤醒你皮肤里的“资源再生工厂”，让肌肤呈现出由内而外的健康与年轻。
参考资料：
[1] Furman D, Auwerx J, Bulteau A L, et al. Skin health and biological aging[J]. Nature aging, 2025, 5(7): 1195-1206.
[2] Eckhart L, Tschachler E, Gruber F. Autophagic control of skin aging[J]. Frontiers in cell and developmental biology, 2019, 7: 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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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吴凡,张嘉琪,秦毅,等.化妆品活性成分通过细胞自噬发挥护肤功效的研究进展[J].日用化学工业(中英文), 2025, 55(6): 803-8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