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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话命运

来源:太原新闻网 作者:弋人 2020年01月24日 10:42

  过了今晚,再一睁眼便是春节了。春节,是全世界华人的最重要的节日,而对我来说更是非凡的一天,她是我的生日!过去老人们有个说法,生在初一、十五的人,运好命硬。我是生在年首初一的人,运好乎?命硬乎?说上自己遭遇的事,且请看官评判吧。

要命的双轨

  我说的双轨,是真的铁路双轨,而不是现在党纪的“双规”。我曾两次在铁路双轨上近乎“归西”!

  第一次被“双轨”索命,那是1968年。我所在的部队宣传队奉命到石家庄慰问驻地公安部队,一行人乘卡车从天津出发,行至石家庄市近郊时,偏偏在横过的铁道上熄了火。而就在这时,一列货车长鸣而来,铁路看道工双手挥旗朝我们边跑边喊“快走”。而此时我们的卡车司机心慌意乱越发打不着火了。我当机立断,让乘此车的战友全部跳下车:“大家用力推,实在推不动,听我口令全撤到铁路两边去!”

  真幸运,在火车到来之前,卡车冒着烟开出了铁轨。开车的司机爱吃大米,从此被我们戏称为“大米拉稀司机”。

  第二次被火车“強吻”,是在1986年。那天我和同事陈进因公外出,乘坐的是北吉吉普,到位于剪子湾的四九O部队送了件公文,立马上车往回赶。司机开着小车出了大门过铁路,恰在铁轨正中灭了火。这时,传来了火车鸣笛声。循声一看,那火车从东山坡上钻出茂密的柳树直扑而来,霎时已近在咫尺。陈进坐在后排,脑子反应快,腿脚也利索,推开门就跳了出去。我坐在前排右侧,不能跳也没地方躲,只能两眼直瞪瞪地看着火车头撞过来。

  预示着“死”,脑子一片空白。撞上来了,小车被火车顶着横向滑行。渐渐地,火车停了,小车也停了。司机下了车,我才颤颤抖抖挪动到驾驶员座位上,从心惊肉跳的那一刻缓过劲来。

  火车头上的司机丶副司、司炉等五六个人都围过来了,我们仔细一看,发現火车的前保险杠平平顶在小车右侧的前后轱辘轴心上,而四个轮胎恰在两条铁轨上,于是小车被火车在双轨上平推了三四米。正因为顶得“正巧”,才避免了一场车毁人亡的灾祸。万幸啊万幸!

  惊魂散去,我猛然感到右腿隐隐作疼,挽起裤腿一看,肉皮已現一大片黑青。再一看小车右前门,被火车硬硬的頂进一个大深坑。可見在被火车顶撞的那一刻,我是何等的专注火车头,丝毫没意识到受撞的腿。

  “双轨”中两次大难不死,前一次还存有我和战友奋力挣扎的因果关系,这第二次那纯粹是偶然的偶然、万一的万一。

  命运啊!

水中两劫余生

  我这人哪,真够多灾多难的。有过“双轨”要命的祸,还遭过两次水的劫。

  河北邢台发生地震的1967年春,我们宣传队奉命到霸县、永清、固县一帶巡迴演出,以文艺的形式号召人们了解地震知识,正规震灾后果,鼓起信心战胜困难,争取农业大丰收。

  那一天,在霸县一个村里演出后的深夜,正熟睡的我,被带队的师宣传处蒋干事喊醒。原来蒋干事听到了堤堰巡夜民兵的呼救声“水冲了埧了!”

  受过夜间拉练训练的我们宣传队,很快就集合成一支队伍,循呼声跑去。堤堰离村子仅一里多地,出了村就看到了堤上的人影。我们以跑百米的速度上了埧堤,借月光一看,堤顶还完好,水是从堤堰的底部涌出来的,已冲毁了一大片麦苗。“必须立刻把暗洞堵住!”我和另一位战友不谋而合,他拉着巡夜民兵的手往水里迈,我凭“识水”径直一个“冰棍式”就跳进堤。一入水,我身不由己了,脚还没挨地,就被一股强大的暗流抽下去,待缓过神来,发现自己被冲到了堤外的麦田里!

  还是村干部有经验,带领肩扛手提抡险物资的乡亲们赶了来。我们同村民们一起打木桩,下木板,填石料,终于堵住了堤底的暗洞。

  我们抢险保堤的事,很快就传了出去,《战友报》、《解放军报》先后作了报道,“武保”的名字首次见诸报端。

  不久,部队首长派人来看望了我们,并宣布将为表現突出的同志立功授奖。

  一个月后我们返回部队时,情况出现了逆转。经核实,抢险那天,我们跑往堤埧时,蒋干事为喚起村干部和村民参加抢险,连向空中开了三枪。这一行为违反了当时军委规定的“三不”中“不得开枪”的纪律,蒋干事面临纪律处分。大家都觉得蒋干事有点冤,遂由赵队长牵头,全体队员签名,向首长递交了愿以功抵过的“请愿书”。书中讲述了当时的危急实情,表达了全队的战友情意。果真,功、过全免了。

  我的第二次遭遇水劫,可不是英雄壮举了,而是十足的鲁莽行为。

  大约是1975年,我和报社农财组的杨志忠同志利用星期日到未曾谋面的晋阳湖遊玩。临近湖的北岸,已見有人在湖间小坝一侧跳水。我欣喜若狂,边走边脱,把衣服全交给“旱鸭子”杨志忠,自己径直跑到埧堰东侧,毫无顾忌地一头扎了下去。我感觉到了水下的暗流,身体只能任其冲摆。当我浮出水面时,己距坝堰百米之外,且原本应是头南脚北的朝向却变成了头东脚西。我奋力调整,才恢复成沿小坝由北向南的游向。时不多几,听到了杨志忠火烧火燎的呼唤声----“快上来!”

  我游兴未尽,但听他喊声急切,只好很不情愿的上了小坝。这时杨志忠同志严肃地告诉我:在我前头跳水的青年一直没浮上水面,我们跳水的地方是电厂的出水口,岸边立着警示牌,明显标着:此处危险,严禁入水。

  我穿好衣服,同杨志忠边走边看水面,缓步回到埧头。晋阳湖管理处的小船来了,驻军某部的冲锋舟来了,船舟盘旋这一水域近一小时,仍未发現那位跳水者的踪影。时已不早,我和杨志忠帶着沉重心情返回报社。

  第二天我俩得知,那个跳水青年是铁路中学的学生,正值阳光之年,不幸溺水身亡。

  我呀,也几乎跳入不归之“水”!

三弄升迁戏喜悲

  命中若有自当来,命中若无近也失。我呢,曾三顾官阶,均遭拒而远之,其因亦是命乎?

  待我从简道来。

  1968年秋,组织干事通知我,北京军区政治部已发调令,让我第二天即去北京報到。這位干事很负责,除了身上衣和被褥,全帮我打包先行寄出。当日午饭,队里特意改善伙食,并宣布了我的调令。谁曾想,这竟引起队友情绪波动,当晚的演出砸了锅。一个个节目接连出错,不是忘了词就是跑了调,一塌糊涂谢了幕。坐在台下的政委、主任直气得脖子粗。次日上午,还是那位组织干事郑重宣布,经上级同意,取消了对我的调令。

  可惜吧。赵队长特为我惋惜,亲自帮我领了崭新的大衣、棉帽及军装、内衣等。就这样,我又原地踏步“走”了。

  第二次提拔的机会,就是1969年那次了。提干体检,我冒了句“谁想当官谁是儿子”;回家探亲,未经部队批准就领了结婚证,招致团长要下“双开”令。这次纯粹是我自找的!

  再一次给我的升官机会,是1996年,太原日報社编委会经集体研究,拟让我任总编助理。报告递上去之后,邢建堂总编曾提醒我去“看看”市委领导,特别是分管组织、宣传的市委領导。我不以为然:一个小小的总编助理,连个“芝麻官”都算不上,只要本人未犯过大错,又是经单位党组织集体推荐,市领导有那么多大事要管,谁会去关注个这?

  未曾想,市委领导还真当回事,把“拟任”的我否定了。理由很充分、正当:武保同志年令偏大,进编委会班子不利年轻化。

  言之凿凿,甚为在理。习惯于安分守己、与事无争的我,将此权当一梦,不日散去。倒是一年之后,有位年龄大于我的人士,还正被调查其某些问题时,突然被提拔进了编委会班子。我奇怪了:去年我年龄大了,今年他年龄就小了?这“年轻化”居然也能变呀!

  退休了,闲来无事,我想去问问那集权于一身的市委书记:你的年轻化背后是啥化!可问不上了,他去了。

  (作者:武保,1946年春节生,河北省沽源县平定堡镇北街人;退休职工。现住太原市杏花领区桃园西二巷太原日报社宿舍,联系电话13603554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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