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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子边铁路宿舍往事

来源:太原日报 2017年09月05日 09:29

  海子边铁路宿舍,其实就是起凤街铁路宿舍,因临近文瀛湖这片海子,所以人们习惯地称其为海子边铁路宿舍。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太原市大的铁路宿舍有黑土巷、双塔寺、南官坊等处。海子边的宿舍也不小,关键是位置好,地处市中心的起凤街。起凤街街名据说源自唐代王勃《滕王阁序》,文中有“腾蛟起凤”之句,意为文章作得好。该街的东段北侧,即今铁路宿舍和太铁一小所在地,曾经是明清两代山西省的贡院。从山西选拔人才时,就是通过这里的贡院举行乡试,而全山西的文人学子,在取得秀才的资格之后,就指望着经过贡院三年一试的秋闱,争得榜上有名,才能获得举人的功名,步入梦寐以求的仕途,完成由鸡变凤凰的脱胎换骨,即所谓的“十年寒窗人未知,一朝闻名天下扬”。起凤街之得名,是读书人的一种良好愿望,哪一个参加乡试的人,不想由此得中?据说这便是这个街名产生之缘由。

  我与海子边铁路宿舍结缘是在1960年前后,上小学之前我在那里度过了一段短暂的幸福时光。我的姑姑是铁路医院的护士,属铁路职工,她家便住在海子边铁路宿舍。我的父母是双职工,父亲在太原第一机床厂工作,宿舍在大营盘厂区附近。父母都上班,我无人看管,只好跟着常住在姑姑家的奶奶。姑姑有三男一女,最小的儿子小我一个月,是我的弟弟。

  海子边铁路宿舍院子很大,东面墙外是纯阳宫,西面墙外是人民公园(现名文瀛公园),南面的大门临着起凤街,北面有个小门可以通往人民公园里的大会堂,但是平时上着锁,不开。宿舍的住宅从南到北排列,进门是俱乐部,往东是一排别墅,叫“前高”(前面的高级宿舍),往北是叫作“改字”的尖顶平房,紧挨平房的是两排窑洞。从窑洞中的过道穿过两排平房可以到达“后高”(后面的高级宿舍),“后高”是一座独立的四合院,太原名人李克俭小时候就在那里住。“前高”“后高”“改字”和窑洞据说都是解放前建的,这些房子好多都是木地板,设计也蛮好,很结实。听院里的老人讲,解放太原时,晚上在窗户上挂一床被子,白天摘下来上面满是炮弹片,但是房子却安然无恙。东面高高的围墙下面是幼儿园,院子里有单双杠、沙坑、转椅。挺大的场院里经常有摔跤比赛,当时铁路宿舍特别是黑土巷铁路宿舍的摔跤手名扬太原市。我那会儿虽然年龄小,可是对摔跤、练拳却十分着迷。翻过墙去就是纯阳宫,那古旧的建筑,高挑的琉璃房檐,低沉的晨钟暮鼓,古老的苍松翠柏……虽与铁路宿舍只有一墙之隔,但那沧桑的历史痕迹会把你带到遥远的过去。

  这是一个很大的院子,现在该叫小区了。院子里有铁路桥梁大修厂,有太铁一校,有太铁疗养院,有铁路幼儿园,还有图书阅览室、图书馆、俱乐部、大操场。我喜欢看书的习惯,就是在这里养成的。在这个大院里,孩子王的特点是会讲故事、能背诗(当时我们背的多是毛主席诗词)、会滑冰、会游泳、会练武、能摔跤。我的游泳、滑冰也在这里学的。翻墙过去就是文瀛湖,我脑袋上的两块伤疤就是那时翻墙的纪念。靠近公园的一堵墙有十米高,一次我向上爬时脱手滚了下来,脑袋磕到了石头上,鲜血直流,好了之后便留下了两块疤。

  不同的生活环境孕育出不同的童年,培养出不同的爱好。我在海子边铁路宿舍生活的时间应该是在1959年到1962年,上小学后就不常在那里住了。只是在星期天休息时会背上书包,走到大营盘坐上3路电车,买8分钱的车票,坐到五一广场,下车后步行到铁路宿舍,去奶奶那儿待一天。记得有一次想吃冰糕,我拿了买车票的钱却没有坐车,从大营盘的新正街一机床厂二宿舍步行到五一广场起凤街的海子边铁路宿舍,省下的一毛钱买了冰糕吃。这件事我从没有向父母和奶奶讲过,怕挨揍。不过,这一经历却成了我在小朋友中炫耀的话题。“文革”期间,学校都停课,我又在铁路宿舍住了一段时间,照相、洗相、放大照片等技术都是那会儿学的。

  如今,海子边铁路宿舍早已大变样,但是记忆还在,因为,那一段时光里留下了我美好的童年。那甜甜的、美美的日子至今还留在脑海之中。

  董尚文上世纪起凤街街景。纯阳宫右侧便是海子边铁路宿舍的一部分。(资料图片) 1967年摄于人民公园,我那时11岁。这张照片是表哥借了相机拍的,照片的取景、构图受到好多人的称赞。

(责编: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