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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收拾书橱发现一包信件,打开细看,里面有上大学、下乡、“四清”时与爱人的通信,相互祝福问候,他的信多夹有自撰的诗词,而我不擅诗文,也偶有摘录。儿女情长,鱼沉雁断,稚嫩清纯。
上世纪80年代初,由于职场打拼之需,爱人南下厦门而我北上京城进修深造,两人轮流“留守”坚持工作,且负责
上小学的幼小儿女们的起居饮食,通信的内容皆是柴米油盐、孩子们的身体和学习情况,以及哪个孩子不听话惹了什么祸,心完全放在对儿女们的牵挂上。当爱人即将结束研修班课程时来信:“这里桔子很多很便宜,而且买糖都不要票证,余钱不多,就全给孩子们买了吃的带回”。第二年我赴北京进修,刚过春节的北京春寒料峭,第一封家书除报平安之外就有这样一段:“我惊喜地发现用我们的饭票不论粗细,均可以在学校粮店购买挂面,我和同宿舍东北师大的一位老师都买了不少,如太原有人来就给你们捎回,不要给孩子们光吃粗粮了,挂面捎回去调剂一下,细粮就会宽裕多了。”
上世纪80年代末,儿子在外地上大学,“儿行千里母担忧”,我常常望眼欲穿地盼着他的来信。有一天突然想听听他的声音,便给他打了个电话,一大早就约了妹妹陪我到广场邮局,先与他们系办公室的老师说好,将儿子叫到系里,然后我们又将电话打过去,费尽周折。
上世纪90年代初学校为一些老师家里安了分机,觉得便捷了许多,那时候看到一些生意场上的人腋下夹一个放大哥大的黑皮夹,心想它毕竟不属于教师这个行当,也毫无羡慕之情。十多年前丈夫也有了手机,有一年他去海南开会,孩子们经常打电话联系,免除了相互间的惦记。本世纪初我也有了手机,无论人在哪里只要想说话拨个号码就成。后来又发现接听手机也有不便,一是收费高、花销大,二是你不知对方当时正忙啥,遇着开会,手机铃响声会惊扰四座,更不用说接听,遇着购物手里大包小包也多有不便,而发短信可以弥补这些不足,可又不熟悉拼音,后来我们又将手机更换成能手写的,于是发短信就便当多了。去年国庆节前后,老伴与朋友们外出旅游,我们就通过手机短信互报平安,分享快乐。现列举一二:2007年10月2日08:56江南之行十分惬意,可概括为十四个字:“天气、地气、空气、景气、人气、心气皆爽!一切均好,勿念!并州多雨,注意适时添衣。”2007年10月9日08:20“无锡、南京皆有点雨,但绝不冷。在望湖楼上用餐,隔着江南蒙蒙秋雨,望太湖烟波画船,饮四特醇醪,发思古之幽情,荡忧涤滤,情怀如洗。手机费很多不必缴,且13号学生聚会即回,勿虑!今下午乘火车到金陵,此次出游才算得上是真休闲,吃得好、玩得雅、睡得香,盖人气和顺所致矣!E校长多方关照,真乃谦谦读书君子也!又及:两次饮四特酒,每次虽只有1美元,但开瓶得奖更添酒兴也!回去给屁圪蛋与肉葫芦每人一张。”
孩子们看着他老爸发来的手机短信,个个开怀大笑。屁圪蛋(孙女)肉葫芦(外孙)则眼巴巴望着爷爷、姥爷喝出的手里那张美钞“大奖”兴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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