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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七月枣八月梨,九月柿子上满集”。农历九月,正是柿子成熟的季节,金灿灿的柿子就像红灯笼似的挂满枝头,构成了家乡的一道独特风景。
我的家乡在云南省一个叫做凤庆的小县城,也许是家乡凭临澜沧江的缘故吧,柿子树成了一种在老家普遍生长的果树,柿子树具有顽
强的生命力,它从不挑剔生存条件,无论多么贫瘠的土地,都会长得枝繁叶茂。柿饼好吃是众所周知的,咬一口,甜丝丝的,让人回味无穷。然而,加工柿饼却要经过一道道非常复杂的工序。
首先是分拣,母亲和我们兄妹几个把柿子按好坏分开,然后开始削皮,这一道工序常常是由母亲来干。母亲就用一个自制的小刀来削皮,那是一种农村很普遍的、极简陋的削柿子皮的专用工具。因为母亲白天要忙地里的活儿,所以削皮的活儿只能放在晚上来干,那时候村里还没有通电,母亲就在一盏煤油灯下给柿子削皮,忙的时候母亲几乎整夜干活。有时候一觉醒来,看到母亲被油灯的亮光放大的影子在墙壁上一动一动的,我都会难过得彻夜睡不着觉,我发誓长大后,一定不再让母亲受这份苦。
上霜是加工柿饼最关键的程序,削了皮的柿子要凉晒在阳光下,晒果是柿饼加工的重要环节,直接关系到成品的品质。因此,在晾晒期间,搭的木架最好是南北走向,并选择搭在通风、干燥、向阳的地方,以充分接受阳光照射。晾晒七八天,使果肉收缩,颜色变褐即可。当柿果已晒至软化时,就要用手工捏。第一遍捏不能用力过猛,以免捏破外皮,影响外观整形。隔两三天,摊放的柿果果面干燥,呈现皱纹时,继续捏第二遍。这一遍捏是果品整形、果质好坏的关键。捏时用力要重些,将果肉硬块全部捏软。再隔两三天,果面出现粗大皱纹时,捏第三遍,最好选择晴天的早晨进行。因为夜间受露,最适宜果肉水分外移,使果面返潮有韧性,不易捏破,果肉捏软后,整形成铜锣边,完好无损,形状重叠整齐美观,为优质产品。把晒成的柿饼装入缸内或堆在板上,用塑料布盖住,柿饼经四五天回软后,在有风的早晨,取出放在通风阴凉处摊干,果面一干,便有柿霜出来。经几次晾摊,出霜一次比一次快而好。没上霜的柿饼家乡人管它叫“狗屎柿饼”,因为又黑又硬的柿饼是没有好价钱的。上霜的柿饼远远高于柿子的价格,于是,聪明的家乡人就开起了专门加工柿饼的作坊,柿饼成了家乡人的“聚宝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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