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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對于大多數城市人來說,除了上早班的司机和掃馬路的叔叔阿姨們,恐怕再沒有更多的人起得這么早了。然而在我剛上初中時,為幫家人干活,常于這個時辰起早。
農村實行包產到戶后,我家也分得八畝責任田,全靠年邁的父母和剛高中畢業的姐姐耕种著。父母為不耽誤我學業,盡量不讓我下田。可農村里
的娃,多數從小勤快,眼里有活,一放下書包,就想找机會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以減輕父母一點勞動負擔。
有一年夏天,一連數十天沒下雨,庄稼旱得打蔫,急需要灌水。可買不到柴油,机器運轉不了,從井里抽不上來水,干著急沒辦法。此時的父親也顧不上那么多的臉面了,找遍了所有的“關系”,想弄點油,但最終一無所獲。俗話說
“老天餓不死瞎眼的鳥”,正在這時,听人說离家30里地遠的縣城里,有個油庫限量賣柴油。父親得到這個消息時,再也等不及了,當天晚上就把小平車輪胎打足了气,油桶找出來,放到車上,一切備齊,待次日一大早出發。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天。“娃仔,快起床!跟爹一起去買油。”正在酣睡的我被父親叫醒了。此時房間里的鬧鐘剛好敲過四下。听到父親的叫聲,我沒猶豫,一翻身,穿上衣服,就下了地,直奔屋外。這時姐姐和父親早已在院子里等我出發了。父親上了年紀,腿腳不靈便,再加上鄉下的路凸凹不平,黑燈瞎火,肯定得有人照顧。我們讓父親坐在小平車上,姐弟倆輪換著拉著他。一路上,她拉我推,我拉她推,姐弟倆小跑似地拉著父親朝縣城方向奔去,生怕排不上隊,買不上油。等太陽升起,爬過樹梢時,我們才到達地點,排上了隊。
昔日的凌晨四點,雖然已過去20多年了,但我至今仍記憶猶新,揮之不去。那個時候,在農村為能把田种好、多打糧食、多換錢,父母起五更睡半夜,几乎沒睡過几個囫圇覺。就連我這剛十几歲的小學生,也跟著吃了不少“苦頭”。如今已工作在大城市里的我,國家發給工資,衣食無憂,工作再忙也沒几次凌晨四點起過床,更不用說平時了。可我每當在工作生活中遇到困難或挫折時,只要我想起童年時的那次凌晨四點,它都會激勵我堅強得爬起來,勇敢地去面對困難,戰胜挫折,并鼓勵我永遠作一名激流勇進、浪遏飛舟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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