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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帶九個月大的儿子回娘家,年過八旬的祖母雙手顫巍巍地摸著儿子的腦袋,嘴里不停地念叨:“以前做夢也沒想到抱重孫,是新社會成全了俺,沒讓俺早早閉眼呀!”是啊,祖父去得早,祖母瘦弱的肩膀支撐了這個家几十年,上世紀60年代困難時期,父親和姑母們差點餓死,祖母急得在村外的水井邊繞圈,想縱身跳下去一了百
了,但又舍不得孩子們,于是她靠賣血、做短工把這個家維持下來。農村土地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后,父親和姑母們都已長大成人,和祖母一起在自己的土地上耕耘著、收獲著,日子漸漸好轉,祖母的身体也一天天硬朗起來。她常說,做夢也沒想到能活過80歲。
父母從老家來小住了几天,每天游著省城不同的街道、不同的風景,吃著和老家不同味的飯菜,父親感慨道:“咱家從你們這一代就成城里人了,做夢也沒想到啊!要不是家庭聯產承包土地,我和你媽靠那點工分哪能供你們上出學來,你們哪里會有今天!”其實父親打小就愛讀書,當時在班里品學兼优,升高中時因家里困難不得不輟學務農,為此他的校長還專門家訪過,父親只是一臉的無奈。如今他的子女圓了他的大學夢,他高興之余帶著几分酸澀:“我們這代人被耽誤了,你們赶上了好時候,要好好珍惜啊!”
每周逛超市路過孕嬰店,我就被那五顏六色不同款式的嬰儿服
“粘”住了,恨不得都裝回去。儿子胖嘟嘟的很可愛,再穿上新穎別致的小衣服,回頭率超過美女了。看著儿子的幸福樣儿,我常憶起:自己上中學前從沒穿過買的衣服,僅有的几身能替換過來的衣服都是母親用舊布或廉价的新布一針一線縫制的,還盡可能加些點綴在上面,雖談不上什么款式、質地,但當時穿著也挺美的;上中學的時候已進入上世紀90年代,我家經濟狀況好轉,母親開始給我們買漂亮价廉的衣服,等穿舊了她就拆了作補丁或改改自己穿;參加工作后,逐漸認識并享用品牌裝,有時一家人還身著一套親子裝赶時髦。母親的新裝被我們填了滿滿一柜,但鮮被翻動,她身上穿的總是她親手改過的我們的舊衣服。每每問起,她總說:做夢也沒想到能穿那么好的衣服,先攢著,等我改不動了再穿。
生日那天,愛人給了我一個惊喜——
一部新款諾基亞手机,光說明書就厚厚一本,我研究了一宿才弄清楚它的全部功能。愛人看我愛不釋手的樣子,打趣道:“都換好几部了還這么新鮮呀!”是啊,要是小時候能擁有這玩意儿,可算得上首富了。要知道那會儿我家連電話都沒裝,通訊方式近則跑腿,遠則寫信。當時看到港台片里演員們手持BP机、大哥大,別提有多威風,做夢也沒想到今天會家家一部電話、人人一部手机!
哦,最主要的差點忘了,我和改革開放同年同月生,這30年來,我做夢也沒想到能嘗到愈來愈多的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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