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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鐘山的最新長篇小說《鋤奸》(上海文藝出版社2007年8月第1版)依然是軍事題材小說,作家在不動聲色的血雨腥風中,給我們帶來了另一類激情歲月中的感動和震撼,也讓我們領略了作家濃厚的軍旅情怀。
《鋤奸》寫的是抗日戰爭時期,縣大隊吃了漢奸林振海的大虧,在一次反圍剿中損失
慘重。李彪臨危授命,出任鋤奸隊隊長。在几次鋤奸活動中,李彪好几次都把林抓住了,但都因為种种原因,陰差陽錯地屢次讓林振海逃跑。李彪從抗戰時期一直追蹤林振海到解放戰爭,直至建國后,最后兩人在廟里意外撞上,林服毒自殺,李彪扛著他回去复命。這樣的情節設置,使小說跌宕起伏,懸念層出不窮,結局出人意料,有一种很強烈的閱讀快感。
和以往的軍旅小說有意無意地忽略女性相比,《鋤奸》中的白冬菊雖不像男主人公那樣突出,可她不是點綴,她像戰爭舞台上的那些男性風云人物一樣,頂天立地,人物形象特別鮮明。我想,這得益于作者并沒有賦予她濃厚的傳奇色彩,而是在与林振海和李彪的情感糾葛中,讓她的性格充分展現,盡管置身于波瀾壯闊的戰爭畫面,凸顯的卻是起伏跌宕的私人生活。這种寫作方式使得殘酷的戰爭增添了一層浪漫,也讓小說中的白冬菊增添了一份柔情。
藝術手法上,《鋤奸》既巧妙地勾畫了宏闊的歷史,又深入到了這种背景后的精神領地和人性領地,從而使得小說既有引人入胜的人生故事,又不乏人性的感動,思想的震撼力量和情感的感染力量都可謂首屈一指。
不過,需要指出的是,《鋤奸》因其奇异的故事,以及圍繞故事的節外生枝,都吸引著讀者。但夸張的戲劇性更像是一部長篇電視連續劇,這樣又制約了小說文學性的生成。此前他的小說也不同程度地存在這樣的問題,這個問題對石鐘山來說,可能是今后需要超越的最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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