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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蘇作家儲福金自稱,棋与創作是他人生的兩大興趣所在。創作占据了他主要的工作時間,圍棋占据他主要的業余時間。他以圍棋為題材的長篇小說《黑白》發表后,即被文學界和圍棋界人士同聲稱贊,被評論者稱為“中國首部表現棋文化的長篇杰作”。
凡黑白的道理,都是人物
在棋局与人生中的感受
儲福金的棋緣大概從他5歲時就開始。從象棋轉到圍棋,一開始被讓9子,不到半年即殺敗對手,他的生活中一直有圍棋的存在。如今的他已是業余五段圍棋手,在作家圈中鮮有敵手。以棋為題材寫一部作品的想法,也一直延續在他創作构思中。
儲福金說,從定下“黑白”題名來寫圍棋与棋人,斷斷續續构思已有十數年。之所以醞釀這么久,源于他對棋的珍愛,“怕寫成只是一般的能夠出版的作品”。從定稿,到刊物發表,發行單行本,被轉載,他記不清對小說修改了多少遍。里面有“真功夫”:書中展示的近50局的圍棋招數,大多來自他与棋友的實踐。
《黑白》從江南小鎮出發,寫棋,寫人,寫世事。文字中有“有約不來過夜半,閑敲棋子落燈花”,也有“棋罷不知人世改,酒闌無奈客思家”,散發出濃郁的古典情韻。小說將社會融到棋枰上,以棋局窺社會,通過對棋手們個人命運的描寫,再現波瀾壯闊的歷史。這也是作家從最擅長的女性角度跳出來,拓寬小說境界的一次嘗試。
儲福金說,世事如棋,棋如人生。黑白即象征著善惡、是非,愛恨,苦樂,象征著一切融洽与對立的人生經歷感悟,凡黑白的道理,都是人物在棋局与人生中的感受。
小說中要表達的不僅是“棋”,更是“人”
《黑白》寫的是一個棋手的一生。棋手陶羊子經歷了從民國初期到抗戰胜利几十年的跌宕人生,在進入棋的天地時進入社會變化,他所接触到的人也各有善惡,是黑白的眾生相。
儲福金認為好小說要能表達真正的自我。而他在小說中要表達的,不僅在“棋”,更在“人”。他在陶羊子身上努力表現出中國傳統文化儒、釋、道三家的影響。陶羊子的性格有兩面:外在表現是柔綿的,表現在棋風上是大气不著力,有時表現出佛家的禪意与道家的無爭。但大是大非前,他又顯示出內心的剛強,在棋風上顯出纏斗的力度。他身上一直有儒家“士”的精神,所以在國難之后,他毅然賣掉古棋,為抗日軍隊捐獻槍款。在晚年他又回复柔綿的外在,棋風也是剛強之力融通在其間,則表現了三家思想的“圓融”。
陶羊子的一生,正如一盤棋局,從開局到中盤再到收官,從最初的周游与尋找,到于政局、事業、情感的纏繞之中奮力,到最終順應自然及其中規律,他在棋局与人生中,感受与表現出了“黑白”的哲理。
中國文學要有“中國形式”
論及當下創作時,儲福金表示,中國文學要有自己的“中國形式”。雖然當下創作不可避免地受到西方文學的影響,但作家們不能停留在學步階段,要有能表現自身特征的作品,不能忘記傳統文化根脈。
他以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帕慕克的作品為例,《我的名字叫紅》即是以細密畫為載体,表現出深厚的土耳其文化底蘊。《黑白》以寫棋為主,但小說中穿插了琴棋書畫等各方面的傳統知識。他安排陶羊子進入戲院做雜工,接触戲劇,在游歷中接触民間文化中的陰陽五行、醫術,都是在安排人物与中華文化“根脈”的碰撞。使讀者在閱讀的同時,有一次對中華文化的体認与了解。
在提到小說的創作時,儲福金說:“似乎起決定性的不是圍棋与創作。似乎有第三种東西融在圍棋与創作之中。似乎這种東西与我的關系要比圍棋与創作更親更近。似乎這种東西与我是融成一体的。”
与作家融為一体的,或許就是“中國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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