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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時代都有自己的聲音,每一個時代都需要能夠体現民族精神的文學藝術。在新中國的文學版圖上,軍事文學無疑是一條寬闊壯觀的河流。在和平年代,在新的歷史時期,軍事文學無論其數量、質量,無論其輻射力、影響力都在新中國的文學史上占有重要地位。新時期軍事文學成功的經驗在哪里?日前,記者就此問題采訪了部
分作家、評論家。
軍旅文學“四次浪潮”
評論家朱向前認為,如果以20世紀50年代中期如《保衛延安》、《紅日》、《林海雪原》等作品標志當代軍旅文學的第一次浪潮,以五六十年代之交的
《苦菜花》、《烈火金剛》、《敵后武工隊》等作品標志當代軍旅文學的第二次浪潮,以80年代中期
《西線軼事》、《高山下的花環》等“當代戰爭”、《紅高粱》、《靈旗》等“歷史戰爭”和《射天狼》、《凝眸》等“和平軍營”的“三條戰線”鼎足而立標志當代軍旅文學的第三次浪潮,那么我們就可以順理成章而又理直气壯地把近十年來長篇小說的空前繁榮看成是當代軍旅文學第四次浪潮的主要標志。上世紀90年代中期以來,《突出重圍》、《歷史的天空》、《穿越死亡》、《亮劍》、《音樂會》、《楚河漢界》、《孫武》、《戰爭傳說》、《我們的連隊》、《惊蟄》、《百草山》、《遍地葵花》、《波濤洶涌》、《走出硝煙的女神》、《兵謠》、《中國近衛軍》等作品從當代軍營、當代戰爭、歷史和未來等几個角度,全面展開對軍人的塑造、對軍人价值的沉重追問、對戰爭与和平的嶄新思考。它們在恢弘的時空中包容了軍旅生活的丰富性和多樣性。它們的“复合”,形成了一個立体、丰滿而厚重的整体框架,把新時期以來的長篇軍旅小說的水准推進到了一個新高度。
如上所列約几十部沉甸甸的作品,它們不僅可以在縱向的比較中顯出新的特質,就是橫向置于當代文壇一流長篇行列中比較,也有相當一部分毫不遜色。而且擁有了一支成熟穩定的長篇創作隊伍,不少作家處于創作旺盛期,有可持續發展的后勁。特別應該指出的是,以這批作家作品為輻射,他們編劇、改編或被改編的電影、電視劇熱播不斷,充分顯示了軍旅長篇小說雄大深邃的“酵母”作用和它們借助影視傳媒成倍放大的幅員遼闊的覆蓋力量。以它們為亮點,帶動整個當代軍旅文學(包括雖然寂寞但仍然默默前行的詩歌、散文、報告文學和中短篇小說)一道匯入了波瀾壯闊的“第四次浪潮”,形成了新中國軍旅文學史上最繽紛多元、气象万千的雄渾景象。
對英雄主義的呼喚
評論家陳先義說,在思考軍事圖書持續走熱的社會背景時,我們也不可忽視閱讀層面的另一個重要因素,那便是一個時期從影視舞台藝術到圖書出版看整個大眾文化的娛樂傾向,這种傾向的典型表現,便是為娛樂而娛樂的藝術,為追求純粹的感官刺激的低俗藝術。當這類离開主流文化的低俗東西呈泛濫之勢時,人們便開始認識到它的危害,這便是一個時期被有識之士批評為“缺鈣”的藝術。應該說,《亮劍》、《歷史的天空》、《英雄時代》等一批优秀軍事題材長篇小說的出現,之所以被評論界譽為中國作家為一代人提供的“補鈣文學”,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這批作品對流行的低俗文化起到了強有力的反撥作用。值得注意的一种現象是,在這些具有強烈使命感、責任感的作家中,除了大多數為軍人作家外,其中也有雖沒有部隊生活經歷但卻是鐵杆“軍事迷”的地方作家。一大批解讀英雄精神又极具可讀性的軍事小說,之所以被稱為是出現在中國21世紀的“鐵血文學”,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這些作品代表了這個時代對英雄主義及
“鐵血精神”的呼喚。
當然,軍事讀物熱最終還是要取決于作品的質量。一本書要在圖書市場的激烈競爭中占有一席之地,關鍵是要使自己的作品耐讀,要言之有物。閱讀的審美快感之所以不同于影視藝術鑒賞及舞台藝術鑒賞,很重要的一點,是通過閱讀給人帶來的啟迪和思考,更多的是文學敘述所產生的無限魅力。閱讀給人的收獲,決不僅僅是愉悅,更多的是人們獲取知識的快感及通過閱讀社會認知能力的提高。一大批軍事題材圖書之所以持久不衰地為廣大讀者所青睞,除了題材之外,那就是作家在寫作上的高標准追求。應該說,以《亮劍》為代表的一大批作品,既有极強的故事情節敘述,又有濃郁的藝術色彩。所以,在市場競爭愈演愈烈的今天,這些作品才可能有其不俗的表現。這一點,無論對于作者或出版者,都是頗具啟示意義的。那就是,要真正使讀者喜愛自己的作品,先在寫好書、出好書方面下一番扎扎實實的硬功夫。
戰爭文學是軍事文學的高地
作家王宗仁說,在一個時期不可避免地走過一段沉寂后,近年來不斷出現的一批被廣大讀者深深熱愛并流傳著的戰爭文學,給軍事文學注入了興奮劑,這無疑是軍事文學的一個引人注目的亮點。這又一次雄辯地證明,大規模戰爭的硝煙雖然消逝已久,但是人民群眾怀念和崇尚革命戰爭年代槍林彈雨中孕育的革命英雄的情結永存。我們完全可以這樣預料,离開戰爭的時代越遠,人們將會越是念念不忘為摧毀舊世界而獻身的戰爭英雄。
戰爭文學是軍事文學的高地,是支撐軍事文學的常青樹。不同時代的軍旅作家在書寫戰爭文學時,所選擇的題材角度和揭示的戰爭內涵不同。所以,大書特書革命戰爭,絕非只是前輩作家的任務,而是各個時期軍旅作家的神圣職責。
我們在創作現實題材的軍事文學時,只有注入了戰爭的精神,才能真正寫出軍事文學的陽剛之气和正義之气,才能更深刻地理解英雄主義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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