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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蘿卜和大白菜就快要成熟的時候,兔子們卻競相去自殺了。沒說理由,它們一往無前;強調創意,它們拒絕俗套。所以,我們至少看到了兩本關于兔子的自殺手冊。
一本是英國人寫的《找死的兔子》。在這本漫畫書里,那只酷酷的兔子想出上百种干掉自己的辦法:把腦袋放在太陽底下的放
大鏡后面,直到冒煙;在直升机的螺旋槳下玩蹦蹦床,幻想著被削成兔片;躲進沏茶的水壺里,等待滾燙的淋浴……它足以讓我們得出一個結論:死,并不難,難的是死得好看。
另外一本是中國人寫的《漫畫兔的自殺》,也是一本漫畫書。這本書大膽地借鑒了上面一書的构思。可能作者覺得那只兔子的死法沒有中國特色,所以,他為兔子准備了登陸中國的本土化自殺方法:它勇敢地喝國產假奶粉,它躲到就要被碾車銷毀的盜版碟片中,它沖到偶像80后作家的粉絲團里喊“抄襲可恥”……我們佩服他的中國式自殺創新思維,但遺憾他的過猶不及。當越來越多的諷刺和影射在漫畫間流露出來時,單純的情趣已經悄然逝去。顯然,那只兔子,承載不了那么多的憤怒。
其實,在我們為兔子花樣百出的死法會心而笑時,始終無法回避一個問題,它們為什么要自殺?這個絕對并不溫暖的主題。
難道,我們真的已經到了要拿死亡相互娛樂的“境界”了嗎?可以從容地用黑色的幽默,輕松抹去死亡的冰冷与絕望?或者,是因為我們在都市里,突然發現熱鬧之外的角落里、浮躁之后的潛意識里,确實飄蕩著自殺的气息?!最終忍不住,不經意,不小心,寫出一本書——
有關自殺。
我宁愿相信真相是前者。如果是后者,后果要嚴重得多。那种气息會迅速蔓延,從兔子到人。從它到她或者他,然后到你或者我。這樣看來,兩只兔子,只是我們的替身,在我們潛意識里沒有确信自己的決定之前,讓他們代我們從容走向死亡,帶著某种放棄,某种失望。
無論是放棄,還是失望,都是信仰的缺失。曾經,我們相信生活的美好,我們相信希望的存在。但當我們丟失了信仰,在盲目地追逐了熱鬧与繁華之后,我們得到了追逐的東西,卻了也得到了所謂“成功”之后的洶涌而來的空虛。
所以,也許,我們真的迷失了,在秋天到來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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