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BS上,几位自由撰稿人在為“純文學”与“通俗文學”大打口水仗。爭論的焦點之一是時下的文學作品融入了太多的世故和銅臭味,所謂的“純文學”已經見不到了。焦點之二是文學与吃飯的問題,如果掙的稿費不夠養家,還會當繆斯女神的虔誠崇拜者嗎? 這事讓我想起了時下不少
中學生文學愛好者,都熱衷寫大部頭,希望一舉成名天下知。成了名,就可以像韓寒、蔣方舟那樣逃离鴿籠般的校園,可以做自己喜愛的事,開專欄、吃版稅,輕而易舉地實現名利雙收。但事實上呢,文學是一個日積月累的過程,它与作者的閱歷、筆力、思想以及机遇有著直接的聯系。同時,純文學創作,必須要在一個衣食無憂的背景下進行。著名的例子是曹雪芹,寫紅樓夢之前,過的已是衣食無憂的日子,何況他寫紅樓夢的初衷根本不是指望它去換稿費或者出名。至于他最終貧病交加,也不是文學的問題,而是出在生活及精神上。同樣的例子還有陶淵明,“不為五斗米折腰”,實則是怀了衣食無憂的底气,更重要的,田園生活是他的向往和素材源。看看如今的一些大家,走的多數也是“純文學——賺錢文學——純文學”的路子。只有衣食無憂了,方能安心陶醉于純文學陣地。 也因為這种生存与創作規律,導致了一种現象:即純文學陣地老見著一些老面孔在打拼,与風起云涌的時尚文學相比,純文學顯得曲高和寡,老態龍鐘。這种現象,如果單獨從文學的角度來解釋,肯定越說越糊涂。文學是為讀者服務的,有什么樣的讀者,就有什么樣的文藝作品。當年純文學刊物盛行一時的時候,都是些什么讀者呀?知識青年,工人階級,農民兄弟,文學,某种程度上是他們生活鼓勁的號角、戰斗的武器。隨著時代的發展和社會的進步,人們的生存方式,思想意識和行為有了很大的改觀,變得更加現實,更加關注物質和功利。也即是所說的“賺錢文學”時代已經到來。 有關純文學的爭論使我想起了另一個物种——純牛奶。本來,人們最初吃的牛奶從奶牛身上擠下來,是百分之百正宗的純牛奶;到了信息社會,牛奶的需求量加大,而消費者又不可能親自到奶牛場去擠奶,同時,奶工擠出來的奶又不可能在保鮮期內抵達消費者肚中,于是就有了華麗外包裝的純牛奶和在此基礎上開發出來的“果奶”、“酸奶”和“鈣奶”……經過市場硝煙的大浪淘沙,最后人們又把目光定格到“純牛奶”,另一幕風景又出現了:出現了純牛奶的包裝,出現了送奶公司,還有牽牛上街現場擠奶等等。 對于純牛奶的營養价值,誰也不會否定,但東西一純,也不見得沒了缺陷,特別是常年累月吃一樣東西,不符合人類的獵奇心理;另一方面,世界上沒有真正純的東西,而不純的東西又不一定會有坏處,所以,不管喝什么奶,只要有相同或相近的營養价值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味道方面,“蘿卜白菜,各有所愛”,不僅不會影響生活質量,相反,還會提高食欲。 純文學和純牛奶的循環走勢都包含了一個相同的道理:市場是一只調味的手,順應市場去生活,才是正确的生存与發展之道。文學如此,牛奶如此,人生其他方面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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