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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出版科學研究所日前搞了一個調查,這個號稱是“大型調研工程”的活動花費了200万元人民幣。調查結果顯示,在國民圖書閱讀率連續下跌之后,今年則略有回升。另外,這個活動附帶搞了一個名為“我最喜愛的作者”的調查,其結果讓人大跌眼鏡,韓寒和郭敬明居然擠進了前十位,而曹雪芹和冰心則落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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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結果未免讓人對剛剛止跌的
“國民圖書閱讀率”感到失望。從結果中看,盡管國民讀書的風气略有好轉,但是,國民讀什么書卻讓人感到擔憂———如果我們的閱讀率僅僅是圍繞青春偶像一類的青春寫手的作品來展開,而忽略了經典,那么,這种所謂的進步仍然讓人憂慮。
其實,作家排名本身就是個餿主意。正所謂“白菜蘿卜,各有所愛”,作家受歡迎的程度本身并不能說明什么問題。在華人圈,台灣地區的女作家瓊瑤女士大概是數十年以來銷量最高的作家之一,她的作品也曾經是讓盜版商最賺錢的著作之一。但是,瓊瑤的受歡迎并不意味著其作品价值最高。可以大膽預言的是,數十年之后,有可能很少有人知道瓊瑤,但是,絕不會有大批的中國人不知道李白、杜甫、白居易,不知道曹雪芹和施耐庵。
當代人喜歡閱讀韓寒的作品,并不意味著將來一定就有人喜歡韓寒和郭敬明。當代人喜歡耍酷,后人當然也喜歡耍酷,但是大家彼此玩弄的時尚一定會不一樣。這樣,數十年之后,當代人和古人都進入歷史古董堆的時候,后人更喜歡誰,恐怕只有天知道。
進入現代社會,現代媒体興起的炒作之術和古人的登龍術一樣,成為媒体產業和新新人類的必通之技。不會炒作,就意味著沒有注意力;不能吸引眼球,就意味著沒有讀者;沒有讀者,就意味著沒有收入。對傳媒是如此,對作家個人也是如此。從前,曹雪芹等人寫一本書要“批閱十載,增刪十次”。今天的寫手和作家們,恐怕沒有這等功夫,他們只有不斷制造轟動和焦點話題,不斷“秀”,才可能獲得最大的收益。至于作品質量究竟如何,作者和讀者,大家彼此都是清楚、明白的。
基于以上原因,對于媒体和某些机构的炒作行為,我們應該予以某种程度上的理解。當然,在現代傳媒日益發達的今天,傳媒信息的轟炸早已經將讀者的選擇權利剝奪殆盡。作為普通讀者,不理解和不同意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但是,在古人和今人之間,炒作至少應該有個分寸。
比如:中國出版科學研究所的這個“我最喜愛的作者調查”,原本是可以將古人和今人分開的。就是說,原本是可以分兩組或者三組進行的。這是因為,拿眼下走紅的寫手們和古人相比,是不嚴肅的,更是不嚴謹的。這种所謂的調查,表面上是要進行科學的梳理,真實的結果卻因為調查設計的缺陷而讓人產生大大的怀疑:曹雪芹在當代人眼中真的就不如韓寒和郭敬明嗎?出道僅僅几年的青春派們,至少還沒有經歷過歷史的考驗和几代讀者的選擇,這种所謂的調查結果真的就可以說明問題嗎?如果這种調查不能說明問題,那么這种調查的意義何在?更何況,還要花費數百万元的經費!
總的來講,個人炒作也罷,組織和机构進行調查也罷,思路至少應該嚴謹。褒貶今人,請不要把古人也牽涉進去。否則,就會鬧出關公戰秦瓊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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