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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8年2月,日寇侵占臨汾縣城,實行“三光政策”,臨汾變成一座無人煙的鬼城。 | 土地
資源屬于不可再生資源,是人類社會賴以生息繁衍的物質基礎,亦是農民安身立命之本。以1936年計,山西全省耕地面積為6056万畝,總人口約1147万余人,農業人口約1060万人,人均耕地5.3畝。1937年,日軍侵入山西之后,對農村土地肆意強征占用或進行掠奪性破坏,導致全省土地損失异常嚴重,糧食產量急劇減少,人民生存環境极度惡化,苦苦掙扎于死亡邊緣。
大量土地被侵占
1938年10月,武漢、廣州失陷之后,日軍停止大規模戰略進攻,采取以鞏固占領區為主的方針,開始對華北地區進行大規模“掃蕩”并實施殘酷的“三光政策”。1939年9月后,又著手實施所謂“囚籠政策”,以達到消滅抗日武裝力量的目的。据此,日軍在山西各地大量侵占土地,修筑公路、据點、碉堡以及封鎖溝、封鎖牆。所謂“封鎖溝”,日軍美其名曰“惠民壕”,主要修筑在日偽統治區和抗日根据地交錯地帶,希圖以之割斷兩區之間往來,使抗日根据地中國軍民喪失生存條件,達到徹底消滅的目的。
而這一計划是日軍利用刺刀、槍杆子驅赶著成千上万的中國百姓完成的,因此毀滅了淪陷區和交錯區數以万計的家庭和無數的田地,被老百姓憤然稱之為“毀民壕”。“毀民壕”長度往往數十里,寬度和深度均在一丈五尺左右,溝底可通汽車,溝沿筑有圍牆,沿溝邊五六里遠則筑一碉堡,碉堡外有鐵絲网。例如,1942年,太谷各据點日軍于4月11日起強征民夫万余人,由三台村沿山邊至馬范村以北,挖筑長達50余里之封鎖溝,深寬各一丈,所經之處侵占良田2000余畝,地內麥苗全毀。太行區八年間日軍修据點127座侵占土地6350畝,修碉堡726座侵占土地7260畝,修炮樓2159座侵占土地6477畝,僅此三項太行區就損失土地2万余畝。
由此可見,日軍八年間挖掘封鎖溝、封鎖牆,以及修建公路、鐵路及碉堡、据點等軍事工程對山西土地資源的破坏程度。
到處都是“無人區”
為了鞏固對占領區的控制,日軍大量构筑“無人區”,導致大片土地荒蕪。1942年,日軍為割斷呂梁山南麓抗戰區与日偽統治區之間的聯系,決定從河津北山腳下的西崴口,經稷山、新絳、襄汾直至臨汾城西,挖一條長達300里的“惠民壕”,“惠民壕”原計划從稷山縣陽平村進入河津地界,沿北山直達西皚口,這樣就有十几個村庄能夠留在壕南免遭毀滅。北午芹村,原在溝線以內,只因日軍翻譯金某向該村索賄,故意將之划到壕北威脅,而當時村民大多逃散,集資不易,金某索賄不成,隨即下令以改划線路開挖。由此,挖壕路線便由張家堡村西,過天澗,至小張,到達南午芹村北,斜奔北午芹村南,直至魏家院村上山,抵西皚口。在這一線路內,距山5華里之內的十几個村庄全被划入壕北,日軍下令一律燒毀。北午芹村原是一個山清水秀、景色宜人的村子,但日軍在壕成之后即縱火焚燒,村中2000多座房院除5家因煙霧籠罩幸免燒毀外,其余1900余間房屋全部化為灰燼,昔日一座風光秀麗的山村蕩然無存。日軍為制造“無人區”,又規定所有壕北土地一律不得耕种。
為徹底奴役淪陷區人民,日軍除在封鎖溝周圍制造“無人區”外,還實行殘酷的“并村政策”,強迫當地百姓搬入“治安區”,制造“無人區”,毀滅了無數村庄。1941年,太谷縣日軍實行“并村”,強令小村民眾全部搬移大村居住,而將小村燒毀。八年間,僅陽曲、五台、壽陽、崞縣、定襄、忻縣、平定、盂縣等8縣“無人區”被毀村庄就達340個,人口死亡約2万人、被捕6160人,損失耕畜2万余頭、農具及家具62万余件、糧食586万余公斤(一次搶走),荒蕪土地98万余畝。
大批土地變荒
由于日軍在整個抗日根据地區域實行毀滅一切的“三光政策”,其武力所至之處見人殺人、見房燒房、見牛殺牛,凡農具、糧食運不走者燒毀,致使根据地人力物力遭受毀滅性破坏。例如,1940年9月13日日軍“掃蕩”平定縣馬庄村,殺死村民334人,燒毀房屋248處,搶驢127頭、牛237頭、羊532只、豬6頭、雞1028只,以及小米約15万公斤、小麥約12万公斤、玉米約3.5万公斤、黃豆5100公斤、白面1037公斤、核桃15麻袋,搶犁耙等農具411件、扇車4個,還有其他財物按時价計算約26万元。日軍“掃蕩”過后,該村人煙稀少,到處頹垣斷壁,雜草叢生,一片衰敗景象。
日軍在“掃蕩”過程中瘋狂強征壯丁、強服勞役,使得用于生產的勞力不斷減少。日軍在
山西修筑的無數封鎖溝、牆、碉堡、公路等軍事工程,均是靠驅使成千上万的老百姓進行的,即使老幼儿童婦女有時亦難例外,無數同胞死于非命。1943年,日軍在新絳縣附近修筑長約25公里的“惠民壕”,全縣派征苦力1万人左右。農民离家,田地無暇耕种,只能任其荒蕪。据統計,上党地區12縣(除長治外)八年間日軍修建碉堡、据點、炮樓、公路及封鎖溝等消耗人工約53313万個,而12縣戰前原有人口約146万人,按此計算,平均每人出工365個,加之強迫服勞役者大多為青壯勞力,土地成片荒蕪。同時,日軍為了擴充國防產業,彌補國內和東北勞力不足,從山西大量掠奪勞工。
1943年,日軍在全省抓丁万余人,僅在陽曲向陽鎮、板橋、藍村4村就強征250人,全縣共征1200余人。廣大農村因各种生產要素缺乏,土地大片荒蕪的現象隨處可見。
苛捐雜稅繁重
日軍在淪陷區設立各种名目繁重的苛捐雜稅,百姓負擔奇重,使得大片土地因無人愿意耕种而荒蕪。例如,位于同蒲路以東的朔東平川,群眾對敵負擔僅“正款”一項即達15种之多,涉及土地的有地基款,地捐,還有牲口捐、夏季口糧、儲蓄金、門戶捐、牛肉捐、車捐、雞狗稅等。除“正款”外,漢奸特務無限制地進行敲詐勒索,其數惊人。据川中一個較小村庄夏季三個月的不完全統計,一畝地已攤到銀洋4元之多,合糧1大斗,其中每畝白面3斤、馬料1小斗,總計耗銀1.5元,据說這還是被勒索最少的村子。由于日偽的苛重壓榨,該村耕地面積比戰前減少1/2以上。繁峙縣許多村庄對敵負擔相當沉重,1942年正當民眾春耕下种之時,日偽催款逼款,老百姓只好將种子賣掉交納,許多土地因無种下种荒蕪。南北洪水、上下台庄有2000多畝土地,因擔心對敵負擔而沒人耕种。
除上述几項外,日軍還公開掠奪農民土地。例如,壽陽、榆次之敵于1942年頒布命令,強奪民田,宣布段廷、西洛及榆次黃龍江之間水田一律歸日軍所有。日偽盡毀當地麥田,改种稻禾,兩地人民無論貧富均成無地之家。同年,日軍在趙城縣王可一帶建造水田公司,強行沒收民田6000畝。凡此种种,不一而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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