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駱駝主人在全副武裝的日寇強迫下運送軍需品。 |    早在中日戰爭爆發前,日本對山西人力資源的覬覦已顯端倪,如日本大東公司1936年就從山西掠奪勞工2408人運往東北從事
苦力。1937年侵入山西后,對人力掠奪更加有恃無恐,致使山西人力資源耗損嚴重。    掠奪目的    日本軍方毫不掩飾地宣稱:“華北對日滿經濟來說,是原料資源和勞動力的供應地”。同時,隨著戰爭的不斷升級,日本國內越來越多的男性青壯年應征入伍,從事体力勞動的勞力日益匱乏,日本政府于1942年11月27日通過《關于華人勞務者移入內地案》,決定“將華人移入內地,以使其參加大東亞共榮圈建設”,提出在日本國內使用中國勞工的政策。    日軍侵入山西后,大肆修筑各种工事、碉堡、封鎖牆(溝)、公路、鐵路、“護村牆”、“護村壕”,以及建崗樓、立電杆、修机場、挖隔斷壕,經常驅使成千上万的民眾充當守護鐵路的“肉電杆”,這些活動均是以山西大量勞工的無償服務為基礎的。此外,日軍在其駐地和“掃蕩”作戰中,還經常役使附近民眾從事各种雜役,如伙夫、帶路、腳夫等,補充兵力和擴充地方偽組織。    掠奪人力是日軍“政治戰”的重要一環。日軍對人力資源的掠奪是其鎮壓反抗、維持統治的有效手段,是“總体戰”中“政治戰”的主要內容。日軍認為掠奪鄉村青年既可打擊和破坏中共鄉村党政、民兵組織,使之失去工作對象,又可薄其經濟力量、斷其擴軍源泉。    掠奪方式    日軍對山西人力資源的掠奪是有組織有計划的。為了大量掠奪山西廉价的勞動力,日軍在各地建立了系統的勞務掠奪机制,到處設立勞工管理和招募机构,實行野蠻的勞工政策。“華北勞工協會”就是日本強擄中國勞工的重要机构之一,其在山西設有支部,在太原、榆次、臨汾、運城等地設有辦事處。除專門的勞工机构外,“新民會”以及各地特務机關亦積极參与了日軍的人力掠奪計划。日軍掠奪山西人力主要有騙招、強征、攤派、抓捕和征用戰俘等几种形式。    騙招  日軍最初掠奪人力的手段是以种种誘人的條件進行欺騙宣傳,吸引那些破產農民、城市無業者、打短工者、城市貧民等人家的青壯年及流离失所和生活無著的百姓。例如,在潞城,日軍曾派出大批奸細到占領區招收青年壯丁,聲稱“到太原去做土工,每天可以賺兩斤白面、八毛偽鈔”,不少青年壯丁上當。太原淪陷后,工人紛紛失業,日偽便打著“挽救失業工人”的幌子為西山等煤礦招募礦工,僅1940年12月一次就招收200多人,1941年至1944年間在長治等地騙招1166人。    攤派与強征  日軍在人力供求日趨緊迫且欺騙陰謀被識破的情況下,開始向各地強制攤派募集勞工。例如,大同日軍為了掠奪煤炭資源,完成政府下達的產煤任務,在1941年至1942年以“勤勞報國隊”名稱指令大同偽政府,向各村強行征集勞動力到大同煤礦充當礦工,每年征集兩次,每次征集700至800人,輪流替換。占領西山煤礦后,也通過偽政權向附近各縣農村攤派民夫,每次都在300人以上。至于日軍向各地攤派抽丁修建各种工事或做各种雜役以及補充偽軍更是常事。    抓捕  在以上兩种手法仍無法滿足需要之時,日軍又開始采取抓捕手段。1941年,日軍要求各地軍政机關以各种方法抓捕勞力,并強調要將抓捕勞工和“軍事討伐”、“治安肅正”結合起來,以滿足人力的大量需求。此后,日軍即以各种方式頻繁地在各地捕捉壯丁,如在城市、集鎮、交通要道遍布崗哨或突然戒嚴,無論什么人,只要可做勞工,統統擄去;借“掃蕩”之机,竄入游擊區和根据地,突然包圍鄉村、集鎮,來不及逃走的百姓一律當作“俘虜”抓走;偽裝成八路軍借開會、受訓、修路之名,召集青年,突然拘捕;借在据點內唱戲、演電影、開展覽會引誘群眾前去觀看,隨后拘捕;采取先將老人小孩捕去再以青年壯丁交換的方法,或采取偽組織和偽軍進行強捕青年的競賽。總之,日軍抓捕壯丁的花樣“別出心裁”,抓捕的數量越來越多。    征用戰俘  太原集中營是日軍在山西收容戰俘的机构,其主要任務是將作戰中被俘的中國士兵、“掃蕩”中抓捕的抗日軍民,以及各地憲警抓捕關押的所謂抗日“囚犯”,經“教習”、“訓練”后,作為“特殊勞工”送往各地從事苦力,包括日本國內。如1943年至1944年日偽西山煤礦三次就征用“俘虜”750多人。    掠奪數量    日軍通過种种卑劣手段,大肆掠奪山西人力并將所掠人力配置到急需之處,其流向是多向位多層次的。就流向而言,最初押送東北,以補充日軍在東北大修國防工事和擴展國防產業勞力之不足,隨后又漸次向蒙疆、華中及華北其他地方運送,1943年后則開始向本土大批押運。例如,1942年5月山西冀宁道就向朝鮮提供勞工團体兩個,1940年山西入蒙勞工1740人。令人發指的是,日軍甚至將掠奪來的人力當作槍靶子進行取樂或訓練新兵,將女性用作性奴隸任意驅使。    据不完全統計,八年間,日軍在晉察冀抗日根据地抓丁約51万人,在太行抗日根据地擄去約49万人,在太岳抗日根据地擄去約9万人,在晉西北抗日根据地掠去約8万人。又据日本滿鐵華北經濟調查所《大同煤礦勞動概要調查報告》,八年間在大同煤礦有6万至7万礦工喪生。    日軍大規模构筑軍事工程和強征民夫從事各种服務,以及因戰事誤工所消耗的人力,數量更為惊人。据統計,八年間,日軍在晉東南長治、長子、襄垣等16縣修筑各項軍事工程消耗人力約21764万個,戰后為平毀軍事工程消耗民力約6381万個。日軍在太行區歷次大“掃蕩”中征用民夫消耗勞力約264万個,因戰事誤工耗損人力約15454万個。1939年至1945年,太行區人民為抵御日軍侵略,參戰勞力約769万個。太行區民兵自衛隊八年間反“掃蕩”消耗勞力約1356万個。1938年至1945年,太行區抗戰后勤工作消耗勞力2.4億個。這些人力消耗歸根結底是日本侵略所造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