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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海量資訊年代,推荐一個人們耳熟能詳的地方是很困難的,就像張家界,描述她的文字已是千千万,怎樣能給讀者一個新鮮印象,需要一個合适的人和一种特別的技巧。國家新聞出版總署副署長李東東女士曾在張家界工作過兩年,對張家界有著深厚感情。在本文簡短的篇幅中,她從科學和發展的角度全面地介紹張家界,在
所有介紹張家界的文字中,這种形式還是第一次,淺顯易懂,令人印象深刻。
當年滄海忽騰煙
涌出万峰拄南天
華夏名山三十六
最奇最幽是此山
在古往今來狀摹張家界的詩文中,這首已載入市志的七言絕句,可以說高度概括了張家界的滄海桑田与奇觀胜狀。
仁者樂山,智者樂水。張家界奇峰三千,秀水八百。數百年來,特別是近30年來,國內境外,多少人慕名進山,流連忘返。最使人們惊奇的是,這片拔地而起、層巒疊嶂的巍峨石峰,是怎么樹立起來的?這幅气勢磅礡、雄渾奇峭的水墨丹青,是怎么潑染而成的?
在地質科學尚未發達到可以揭開地球奧秘的時代,人們只能用“天造地設”、“鬼斧神工”之類的想像來解釋這曠世奇觀的成因。今天,我們終于可以依賴科學的巨手,來揭開蒙在它身上的神秘面紗了。
答案就在“當年滄海忽騰煙”。
這“當年”,大約在3.8億年前;這“騰煙”,就是天崩地裂的造山運動。而發生在湘西北地區的這場造山運動,其聲勢,其壯烈,其獨特,都是舉世罕見的。讓我們憑借著散見在不同地質層面的生物遺跡,憑借著著名地質學家的研究成果,來推論那“忽騰煙”的瞬間,來暢想這人間仙境的形成過程吧!
3.8億年是一個什么概念呢?如果將地球46億年的歷史比做一天的話,那么人類在地球上200万年的歷史,只不過30几秒,張家界則已經見證了地球上兩個小時的風霜雨雪。
3.8億年前,大自然經歷了被地質學家稱為泥盆紀的時代。在泥盆紀,偉大的加里東造山運動把這一地區沉降為浩瀚的大海,歷數千万年時光,陸地河流帶來的大量泥沙在海底沉積,又經過地殼上億年的緩慢下沉過程,沉積了厚達500米的石英砂岩,經過壓實,固結成厚厚的砂岩岩層。這就是孕育張家界地貌的原始胚胎。
距今2.8億年的二疊紀初期,隨著地殼進一步沉降,濱海變為淺海,沉積了千米以上的淺海石灰岩層,把石英砂岩層覆蓋起來。距今2億年的三疊紀末,新的造山運動———印支運動,使這片石英砂岩地區上升為陸地。1.7億年前,侏羅紀中期末強烈的燕山運動,使石英砂岩層發生斷裂和褶皺。又是億万年的風風雨雨,剝蝕了覆蓋在石英砂岩岩層上厚厚的二疊紀、三疊紀等地層,使石英砂岩層裸露出來。
而張家界峰林真正誕生和發展,是從大約300万年前造山運動后期開始的。相繼在這里進行創作的,是流水的侵蝕,是重力的崩塌,是植物的根蝕和根劈的作用,是自然的風化,是第四紀冰川期冰凍層的崩裂。也就是說,今天我們看到的最高的石峰的頂端,是當年這片開闊的台地的平面,大自然的陰晴雨雪与數百万年悠悠歲月,鐫刻了一部悠長的地質演變史,于是裂縫成為峽谷,台地成為奇峰,形成了后來科學家描述的張家界砂岩峰林的特征:“石奇峰秀,寨高台平,壁險峽幽,水碧山青。”來到張家界的人們,攀峰林而壯怀,涉溪澗以探幽,置云海間忘情,入岩洞中絕嘆。在黃石寨,在金鞭溪,在天子山,在黃龍洞,信步走來,真可謂步步是景,處處生情。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鐘靈毓秀的大自然,造就了一代代開朗、豪邁的湘西張家界人———土家族、漢族、白族、苗族等十多個民族在這里生息、繁衍、融合,世代和諧相處。湘西張家界人也沒有辜負大自然的賜予,他們無比珍惜這塊天賜寶地,以自己的淳朴、勤勞、智慧,与大自然和諧相處,精心地保護了自己神奇的家園。從20世紀80年代開始,他們又做了一件惠及全國、惠及世界的事情,那就是,科學地認識、規划和開發旅游資源,撩起張家界神秘的面紗,捧出這方奇山异水,為奔波在高速運轉、鋼筋水泥的城市中的人們,提供了一處最奇最幽的旅游休閑胜地,同時,也為研究地球變化、研究環境保護的科學家提供了最完整的實物“標本”。
讓我們記住這樣一些結論吧:1982年,張家界被命名為中國第一個國家森林公園;1988年,國務院公布武陵源為國家重點風景名胜區;1992年,張家界武陵源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中國首批世界自然遺產;2004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批准為首批世界地質公園。《國際自然与自然資源保護聯盟技術評价報告》則這樣評述:“武陵源在風景上可以和美國西部的几個國家森林公園及紀念物相比。武陵源具有不可否定的自然美。因它擁有壯麗而參差不齊的石峰,郁郁蔥蔥的植被以及清澈的湖泊、溪流。”
了解了這些背景,當我們步入張家界境內,穿行于千峰万壑之中,徜徉于飛瀑流泉之間,發出的將不再是“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和“浮生如夢,為歡几何”的浩嘆,而會進入一种宏大的精神境界:“自其變者而觀之,則天地不能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与我皆無盡也。”進而深思,對這樣一個曠世奇觀,將何以敬之,何以寶之,何以探之,何以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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