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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化名)是尋甸縣金源鄉的一個農民,2005年下半年,他深受男性病的困扰,下体發炎流膿,痛痒難熬。雖然經濟條件非常有限,但在家人的支持下,他還是踏上了赴昆求醫之路。到了昆明,在別人推荐下,他在一家知名醫院進行了“包皮環切術”。20多天后,王林發現自己的生殖器發白變硬,并且一點點地開始剝落。這個情況
令他錯愕不已,一個手術下來,病症非但不見好,怎么還把自己的“命根子”給弄沒了?王林覺得自己和一個公公沒有什么兩樣,為了爭取自己的“性福權”,他再也顧不上什么面子,毅然走進了法院。
5000元買斷一生的“性福權”
王林的手術是在2005年10月8日進行的,在手術后的几個月里,王林曾多次找到為他手術的醫生,告訴對方患處一直疼痛不止,希望醫生為自己找找原因,看有沒有什么補救的辦法。王林的主刀醫生在為他做了個檢查之后,說治不了,要他去云大醫院找更好的大夫看看。在當時,他的生殖器就已經出現了硬化的症狀,緊接著開始從頂端一點點地剝落,情況日趨嚴重。
如果在一開始,王林還抱著僥幸的心理,認為自己不會有那么倒霉,始終沒有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那么當發現自己和一個公公几乎沒有什么區別的時候,王林開始著急了。于是在2006年11月,手術過了一年多以后,他再次來到醫院,要求醫院拿出個態度,把這件事情給解決了。
11月9日,醫院擬訂了內容如下的一份協議:“雙方一致認為王林目前的症狀与‘包皮環切術’無關,本例糾紛不屬于醫療事故,醫院方面對此不承擔任何責任。但從人文關怀角度出發,我們本著人道精神一次性救助王林人民幣5000元。領取救助金后,該糾紛結束,王林不得再就此事主張任何權利。”協議的意思很明了:拿了這筆錢,雙方的事情一筆勾銷,從此沒有任何瓜葛。在落款處,王林簽下了自己的大名,隨后到醫院的財務室領到了5000元錢,到車站買了回家的車票。
我要為我失去的“性福”索賠
剛回到老家時,王林根本無法下地干活。由于私處的傷痛,他不得不時常臥床休養。為了給他看病,家里的情況越發捉襟見肘,對于王林的表現,雖然感到不解,但是家人始終沒有怨言,樂觀地認為多休息休息,他就好了。而在床上,當妻子第一次提出親密要求的時候,他再度表現消极。終于,妻子問了一句:“你不是做手術了嗎?”
事情終于沒能繼續隱瞞下去,王林對妻子道出了事情的真相,當晚,妻子也一夜無眠。上了趟昆明,王林的病沒治好,還喪失了性功能的事情在后來還是被其他家人知道了,大家都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么簡單。“出于人道?如果醫院不是心虛,咋個可能會賠錢?”“怎么能被5000塊錢就打發了?你失去的是一個男人的“命根子”啊,是夫妻生活中最重要的部分,你想清楚了!”于是,本來已經打道回府的王林,又重整旗鼓回到昆明,最后來到法院。
“我反悔了,我要廢除和醫院簽的協議,保留我追究他們醫療事故責任的權利!”在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后,盤龍區法律援助中心決定幫助這個有著不幸遭遇的人,并指派了隆云律師事務所的李宗常律師為其代理訴訟。在起訴狀上,李律師將王林的妻子也一并列為原告。“丈夫失去了性功能,妻子當然也是受害人之一。”李律師說。要求解除和醫院簽定的協議之余,他還代表王林提出了賠償要求,要求醫院支付治療、手術或化療費用3万元,精神損害撫慰金2万元。法院最終沒有把王林的妻子列為原告,2007年11月28日,對案子進行了不公開審理。
雙方均不服判決提出上訴
一審判決在本月送到了雙方的手上,法庭撤銷了醫院和王林簽定的協議,同時駁回了兩項賠償請求。這個結果沒有讓任何一方感到滿意,收到判決書后,雙方均提出了上訴。
醫院方面認為:手術是在對病人進行檢查后,并處于王林的自愿進行的,醫院方面在手術中沒有任何過錯,王林在手術后出現的症狀与手術本身不存在什么關系。而王林也覺得自己的賠償請求一分錢都沒有得到法院的支持,自己又沒有能力進行后續治療,作為一個男人,他的人生几乎被毀,誰來為此負責?
進行醫學鑒定可能是唯一能為這件事情找到一個負責人的辦法,但是這個程序必須由醫院來啟動。“我們告它是認為醫院在對王林進行手術的時候發生了醫療事故,按照我國法律,“醫療事故糾紛的舉證責任倒置,也就是說,如果醫院是被告,那么它要拿出證据說明自己在手術中沒有什么不當操作。”根据王林的說法,在手術進行過半的時候,他分明听到醫生之間的談話,一個說:“剪著血管啦!”他堅信正是手術中醫生措手剪斷了自己生殖器的血管,才導致了后來供血不足,“要害”枯死。
王林現在還在尋甸家中焦急地等候著律師的消息,隨時准備上昆明來接受醫學鑒定。屆時,在中院,將又是一場新的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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