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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德女子春蘭,十几年來在情場上屢敗屢戰,40多歲的老姑娘了,走到那里都有無形的壓力和無數的白眼,被人視之“籮底橙”。她納悶:自己有房有車(兩輪),有固定工作,三餐無憂,為何就總是嫁不出去呢?
春蘭是“60后”,出身于魚米之鄉小鎮的小康人家。雖貌不出眾,但也小巧玲瓏,溫良文靜。上有四兄姐
的呵護,小妹妹從小缺乏主見。參加工作第3年時,她愛上同事阿俊,阿俊健朗高大,朴實穩重,兩人真心相愛。當春蘭帶阿俊回家見雙親時,卻遭全家反對,都嫌阿俊是“老兄(北方人)”,沒有本地戶口,還比春蘭少兩歲。當年改革開放初期的珠三角地區,當地人比較傳統,排斥歧視外地人。春蘭敵不過全家的“好心規勸”,惟忍痛割舍了這段刻骨銘心的初戀。
初戀受挫,春蘭一蹶不振。曾經滄海難為水,父母親朋熱心為她拉線,她卻很抵触,或拒之門外,或應付了之。情路坎坷,青春易逝,當她走出初戀的陰影,重新渴望尋找伴侶的時候,歲月已是不饒人了。
環顧四周,同齡男人大多已為人夫了,猶猶豫豫、挑挑揀揀,春蘭相睇的男士不下10個,但高不成,低不就,她總沒找到合心意的。眨眼間,春蘭就30歲出頭了,惟將標准一降再降,打算找個再婚的,就算离婚有孩子的都無所謂了,但到要“簽證”時,她還是臨陣退縮了,因為父母兄姐常忠告她:做人后媽很艱難。
春蘭35歲時,与單身的外地工大學生阿壽時淡時熱地相處了4年多,最后,漸到了依依不舍地步。阿壽与她同齡,也是公司白領,收入雖低于春蘭,但文質彬彬,多才多藝。這回,父母再也不敢嘲笑外地人了,恨不得漏夜把她嫁出去。
但阿壽在這段情中,卻一直比較自卑被動,不太積极,春蘭惟主動發起進攻,眼看“本地媳婦外地郎”就要拉埋天窗了,想不到又節外生枝,原來,查出阿壽患上了慢性腎病,需住院和長期休養調理,這种富貴病,又嚇怕了春蘭一家人了,他們都苦口婆心勸春蘭快快退出,否則手尾很長,春蘭很是猶豫不決,她舍不得多年的情感投資,但又怕一輩子要背著一個藥煲。阿壽不想拖累春蘭,他很快就遠赴外省工作去了。春蘭再次陷入孤獨痛苦。
春蘭感情屢屢受創,傷痕累累,她煩躁地說:“讓我削發為尼啦。”老母親一气之下,与她分住分食,冇眼睇。家有嫁不出去的女儿,是父母的心頭大患。
終于,有位离婚男人出現了,他比春蘭大几歲,离婚后帶著一位讀高中的儿子。春蘭知道自己已經沒什么本錢揀人了,打算湊合過算啦。但細打听之下,發現男人沒什么固定職業,游手好閑,靠吃農村分紅和一間房子收租過日子。還喜歡賭錢呢。哎,嫁這樣的二手男人沒有安全感。春蘭想來想去,覺得不划算,罷罷罷。
饑不擇食,有三姑六婆熱心牽線,春蘭近日又去相睇了。初次見面,彼此印象不錯,親朋都說机不可失,勸春蘭快搞掂,抓緊時間生個寶寶。這次,春蘭的苦臉上總算有了點笑容了。可是,接触不久,春蘭又發現情況不妙了:男方工作不穩定,收入偏低;多年前一次嚴重的車禍,他左腳留下輕微瘸拐。春蘭馬上又轉喜為憂,來個感情的急剎車。
眼下,步入不惑之年的春蘭,擇佳偶的机會越來越少。山重水复疑無路,何時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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