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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又是丹桂飄香時。這個時候,全國的大學校園開始逐漸沸騰起來。數以万計的新生整裝待發,意气風發地邁進大學校園,開始他們在象牙塔里的生活,也演繹著屬于他們的各种青春故事,當然也包括愛情故事。
象牙塔既是求學的殿堂,又是匯集傳奇情事的好地方。每個象牙塔里總有玫瑰開放,都上演著美麗或缺憾的玫瑰故事,正如我們當年。
心靈糾結:
大學要不要愛情
大學要不要愛情,似乎都需要理由,又似乎不需要任何理由。
2000年秋季,我進入廣州一間大學讀國際貿易。在還沒踏入教室之前,坊間就風傳,國際貿易班的男生最幸福,因為國際貿易班的女生最漂亮,這一消息讓我們很激動,兄弟几個在狹小的宿舍里擊掌相慶,望穿秋水,急迫地想一睹女生芳容。
第二天,我們故作鎮定地走進教室,几十雙眼睛卻迫不及待地在滿教室搜索,及時、准确地完成了對本班女生的檢閱及鑒定程序。一節課下來,我們眼神交接,互通結果,都給女生打了不錯的分數。但接下來,遺憾的事情接二連三地發生了,先是有耳尖的男生收到風,本班女生對本班男生評价普遍不高,最可气的是,竟然有不負責任的女生在宿舍里總結陳詞:咱們班的男生真丑。听得我們的心都碎了。然后是經歷了几天的不斷探索之后,我們的視野也變開闊了,一致認為:別的班別的專業別的系的女生比本班的女生更漂亮。
就這樣,從充滿好奇感、新鮮感、興奮感到互不感冒,這一態度轉變也就決定了我們全班男生在整個大學生涯与本班女生絕緣。有實力的男生紛紛把魔爪伸向了別的班級別的專業別的系甚至別的學校,沒實力的只有暫時痛割情根,發奮讀書,再從長計議。
當然,關于大學要不要愛情,不過是仁者見仁的偽命題,從來就沒有標准答案,每個人都是根据自己的實際情況作選擇,甚至不斷在与時俱進或情不自禁地改變原有的答案。比如有的人誓言鑿鑿大學期間絕不拍拖,結果一拍再拍,還拍成了癮;有的摩拳擦掌蠢蠢欲動,卻最終錯過花期無枝可折。這兩种情況,我們宿舍都各有代表,但都一個結果:畢業了,一切也散了。無論曾經甜蜜還是失落,都隨著畢業告終。
象牙塔里的愛情——要,還是不要?這兩种想法糾纏在我的內心深處,令我痛苦不堪。玫瑰花香若隱若現,總在遲疑中中斷。
自我約束:
不因寂寞而愛
當時,學校的校園還是新建的,整個校園就兩棟樓,我們住在九樓,上課在九樓,每天就這樣重复著“上下九”的生活。周圍的生活、娛樂設施更是匱乏,課余生活枯燥之极。
這時候,愛情似乎成了解除煩悶的最佳良劑。我的兄弟們就是這樣一個個拜倒在女生們的石榴裙下,相繼走上了我們一幫光棍所不齒的“不歸路”。我們班一男生,拍拖后整個人成了對方的鬧鐘和佣人。每天堅持六點起床給女朋友MORNINGCALL,給對方打水,買早餐,拿書包,一天到晚屁顛屁顛的,讓我們一幫兄弟痛心疾首。還有一奇人,成天帶著女朋友無休止地沿著校外的淤泥小道散步,隨地划一條線作為起點,在另一端指定一棵樹什么的作為終點,然后開始數腳步,看誰走得快,花的時間越少走的腳步越少最快到達終點的為胜。
我們看罷忍無可忍,同聲譴責他:“如果說浪費時間是犯罪,那么你是罪孽深重;如果說無聊等于謀殺生命,那么你簡直是自殺。”但這小子听了不服气,反諷我們道:“我再自殺也算情殺,死都瞑目,總好過你們孤獨至死。”一句話,像刀,很要害地刺到了我們脆弱的心靈,我感覺到自己都有點心虛了,心底假裝堅持的防線也几要崩塌了。
我和我的若干兄弟遲遲不出手,并非刻意束縛自己的感情。說來也有苦衷。大二那年,我迎來了大學生涯最得意的一個經歷———當選為學校學生會主席。競選會議尾聲,校長在會上意味深長地說,學生干部要以身作則注意形象修身養性爭當楷模云云,把我剛躥起來的戀愛沖動化為虛無。那一刻,我正襟危坐心無旁騖地听取校長庄嚴的教誨,心緒不再飛揚。我當時想:從今天起,我要當校長的好學生,當同學們的好干部。大學里那些旖旎的風景,在窗外、在校道上、在別的男生的怀抱里,都再也与我無關了。
我終于為自己的大學感情定了基調:不因寂寞而愛。但在內心深處,我還是期待有一次特別的心動。
另辟蹊徑:
浪漫在別處
正當我抱著“孤獨至死”的心態來結束自己的大學生涯的時候,我的愛情邁著輕盈的步伐不期而至。
說起來有點巧合。有一天我和團委的一位老師去市區參加全國學聯的視頻會議。會畢,我們順便去逛逛附近的商場。我正漫無目的地走在商品區里,突然被一包包包裝新穎的花茶吸引了過去。賣茶的是個帶著甜甜笑容的女孩,她鼓動我說:“先生,這叫玫瑰花茶,泡著喝護膚養顏,對女孩子可有好處了。你應該買來送給女朋友。”雖然沒想過可以送給誰,但我還是決定先買下來。逛完商場后一看時間還早,我心血來潮,想就近拜訪一個正讀大三的女同學,并隨手把玫瑰花茶送給了她……我們的愛情的种子就是在那個時候播下的。我們因為這兩包玫瑰花茶而結緣。
這件事情以后的好長一段時間,我還根本不敢有其他奢望。臨近大學畢業的一天下午,一條短信敲響了我的手机:“我在公園跑步,坐在荷塘邊,想你。”
我的這一意外“收獲”,在我們班激起了千層浪,我一下子成為大家艷羡的對象。特別是一直沉醉于“吃窩邊草”的兄弟們更是忿忿不平,說是我這种另辟蹊徑的浪漫讓他們感受到了新鮮感,襯托出他們感情經歷的蒼白。他們有的開始不滿足在校園里三點一線的感情生活,覺得乏味,沒勁,有個別的還真的迅速分了手,到校外辟起了“新道”。
當然,我的身邊也不乏值得尊敬的愛情。比如有那么一對,男的是系里的學生會主席,女的是文藝骨干,他們是學校學風建設的典范。不但工作好,學習也好,拍拖的保密工作做得更好。他們的關系是臨近畢業才揭曉的,之前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大學畢業后他們就結了婚,現在生活得非常美滿。他們是愛得真誠,單純為愛而愛的個例,与那些一触即發、蜻蜓點水、無疾而終的愛情完全不同。
愛在象牙塔是很神圣的事情。雖然這個觀點在現在未必成為主流。更多的大學生會選擇他們喜歡的快餐式戀愛。但他們也許永遠不能体會到:愛的真正內涵不在于你是否擁有了愛,而是你是否學會用正确的態度對待愛,懂得愛,對愛真誠,竭力給自己心水的愛一個好的結果。(羅
璋/文 苗 青/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