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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人記憶中的大南門
7月6日,陸世伍出了趟門儿,讓家人攙扶著,在大南門路口站了小半天,看著熱火朝天
的工地,老人有些囁嚅,眼角噙著淚花儿,指著大南門的西北角:“早些時候,那儿有過夜市,天熱時,我還常來……”家人扶著他往家走,老人還不時地回回頭……
80多歲的陸世伍是土生土長的“老太原”,用老人家的話說:“在這一片還都是小平房的時候我就住在這里,足足有60多年了!”
最近兩年,陸世伍腿腳不好,很少出門走動。忽然有一天,28歲的孫子告訴他,迎澤街拓寬改造了,老人惊得瞪大了眼睛,疑惑道:“修迎澤街?那么寬的一條大馬路,還要再加寬嗎?”
的确,這條10里長街,曾讓他這樣的老太原驕傲了許多年。這條曾頂著“中國第二街”、“三晉第一街”美譽的大街,以它的寬闊、平坦,貫穿太原東西,見證歷史變遷,收納家長里短……愛与恨、悲与喜,古老或者現代,世事沉浮起落,在他們心里凝結著深厚、無法触及的情結,難割難舍。
52年,彈指一揮間。它是太原新城市發展的標志和見證,也承載著歷史古城向現代化文明城市躍進的夢想。
暴走大南門
從火車站到迎澤橋頭,一共3.9公里,大南門在正中間儿,南北橫著一條解放路。
晚上11■00左右,在迎澤街上尋找大南門并不難,在一座高點的建筑上往過看,東西和南北匯合的燈火長龍交叉點就是。往東西兩邊走,大南門延伸出來了迎澤街。
迎澤大街由原太原城垣的承恩門,即后來的首義門起始,經由迎澤門、直至西南城角達汾河東岸。而這兩座故城的城門以迎澤門規模最大,于是也成為“迎澤街”得名的由來。而后的迎澤橋、迎澤公園,乃至迎澤賓館,由此一脈相承。迎澤門,就是大南門。
1956年前的大南門外,兩旁是大片的空地,變戲法的、拉洋片的、耍毛猴的、演木偶戲的,練武、賣藝、賣膏藥的都聚集在這里。赶馬車、蹬三輪的吆喝聲、駱駝隊經過時叮當作響的駝鈴聲、偶爾有汽車經過時的喇叭聲,鑼聲鼓聲叫賣聲不絕于耳。
現在大南門的南北兩邊,拆了唐明飯店一角和紅三角手机市場,迎澤街上施工的圍欄將南半幅擋了個結結實實,不時有灰塵喧鬧著涌出,但絲毫沒影響大南門旺盛的人气,中國网通的大樓下面繁盛依舊,人來人往,一排排通訊器材專營店前,賣手机的、修手机的、倒騰手机卡的,三五成群,或站或蹲,成了一個小市場。紅三角手机市場是太原市面積最大,經營戶最多的手机市場,一天能賣出2000多台手机,這里的手机以便宜著稱,不少外地人都會聞名而來。
對面的亨得利鐘表眼鏡和太原面食店,在太原人心里也是扎扎實實的老鋪面。王涵以前在省文化廳工作,一有外地朋友來到太原,他總是把他們帶到位于大南門路口西北角的太原面食館吃飯,他說:“來了太原不到太原面食館吃上一頓面,等于白來。”
前世:70米寬曾爭論不休
“岳維藩要修一條70米寬的路。”在1955年,這是一件舉國轟動的事情,一個讓人瞠目結舌的決定。
剛剛解放不久的太原城百廢待興,太原的城市建設進入一個大規模的發展時期。而當時迎澤街這個位置,還屬于太原城的郊區,几乎是一片不毛之地。
當時太原大体上一千人平均不到一輛汽車,就是在太原最繁華的街道,想拍一張照片,找一輛好點的汽車,得等半天才能等過來。70米!不少人說“太寬了、太空了”。多次討論,扯來扯去,規划未被通過。最后,太原市市長岳維藩拍了桌子:“街道的寬窄問題,30年以后再來和我爭論!”
30年過去了,半個多世紀也過去了,從沒有人找他再爭執過。
1955年,當第一輛施工車輛開進工地的時候,包括陸世伍在內的“新太原城市人”整日圍聚在工地附近,熱烈地談論著。他們對這條大街的夢想,是他們對這個城市愛的表達。
陸世伍回憶說:“听說要給我們這邊修路了,而且是要修一條70米寬的大路,當時的太原城,柳巷、鐘樓、鼓樓街都只有几米寬。迎澤街這個位置還只是大南門外的一條兩三米寬的土路。一下子要修一條這么寬的路,我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時,太原城市建設和發展規划的核心內容是:千百年來,城市街巷封閉不暢,气脈不舒,觀瞻不雅,充斥“丁”字路,東西不貫,南北不通,更沒有通衢大道,是一种封閉塞悶的格局。新的規划就是要打破這种現狀,建設一個通暢的、以一條大道為中軸,网狀格局、四通八達的新型城市道路体系,而作為承接南北、貫穿東西的中軸主干道,就是迎澤大街。
1956年,從五一廣場到迎澤橋一段約5公里的大路胜利竣工,從此,太原人有了一條足以引以為豪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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