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琳是那种特別愛哭的人,眼淚在她的眼眶里稍微一晃就流出來了。講故事前,她遞給我一張紙,上面寫了很多絕望的話。我勸她想開點,她說太复雜了,她不知道怎么才能想開。那天早上的陽光特別美,美琳的臉頰被照得紅扑扑的,可她自始至終都沒有一絲笑容……
嚴格的家教下我很孤獨
從小到大,我都
不是一個合群的人,不是不想,而是不會。
小時候,我的家教特別嚴,我5歲時爸爸就教我讀書認字。每天,他去上班了,我就被關在小屋里學習,不准出去,更不准和其他小朋友玩儿。上小學時,其他同學一下課就出去跳皮筋、扔沙包,特別開心,可我不敢,我得寫作業。每次期末考試,我的成績都是最好的,但老師的評語常常是“不團結同學”。其實,我也一直覺得自己很孤獨,可是跟同學在一起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上了初中,情況依然如此,下課我就溫書,放學我就回家。爸爸脾气特別不好,我晚一會儿回家,就會惹來他一陣痛斥。我特別害怕他,他一發火,我渾身都在發抖,直到我成家有孩子了,還是害怕他。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從懂事儿起我就想离開家,我覺得是這個家毀了我,讓大家都不喜歡我,之所以沒有离開,一是不敢,二是沒有机會。后來我遇到了周州,机會就來了。
愛情帶我逃离了家
周州是我上中專時的同班同學,性格特別開朗,而且不嫌棄我,別人都躲著我,只有他愿意接触我。我不說話他說,我悶了他逗我開心。他長得不好看,也不高,但我特別依戀他,我的世界因為他的到來而變得明亮起來。
那時,爸爸不知怎么就知道了我在談戀愛。他堅決地跟我說不行,讓我死了這條心。可人就是這么怪,越是被壓迫就越想鼓起勇气挑戰一下。
我一直沒有跟周州分手,即使后來畢業,他去當兵,我回家工作,兩人相隔那么遠也沒有分。起初我們寫信,可信件經常被爸爸截下來,又吵又罵的;后來我就摸黑儿去打街邊的公用電話,天冷的時候,凍得直打哆嗦,說得還都是情話。
我們就這樣一直挨到了周州退伍。那天周州來找我,我請了半天假陪他,不承想竟被單位的同事碰到,她還去告訴了我爸爸。下午我一上班,就看到爸爸站在大門口,不容分說就開始罵,還拿笤帚打。
從小到大,我的事都是被規定好的,稍有逾越就要遭到爸爸的“打擊”。但那次挨打是最后一次,之后我就离家出走了。
家庭矛盾惹得婚姻出麻煩
真是很奇怪,生活了20多年的家,离開的那一刻我竟沒有一絲留戀,倒好像是逃脫了牢籠一般。周州的父母待我很不錯,說我是為了周州才走到這一步的,他們會把我當女儿看待的。不久,我就嫁到了他家,是媽媽背著爸爸把證明寄過來的。
婚后我們去了北京,日子雖然苦,但很幸福,周州堅持不讓我工作。他說,他是男人能養得起我。每次看著他提著包出門,我都特別幸福和滿足。
一切轉折發生在我生儿子的時候。那時,周州的大姐來到了北京,雖然說是來照顧我們,她卻什么都不干。常常是周州下班了,家里還有一盆的尿布等著他洗。我問大姐,是不是我哪儿做得不對,她悶著頭一聲不吭,她在我跟前一聲不吭,卻會去周州那里說我的不是。起初周州還讓我多注意些,后來他就連說都不說了。
半個月不到,大姐气呼呼地撂下一句家里孩子病了,就走了,我攔都攔不住。剛好那個時候周州要出差,沒辦法他又把二姐叫了過來。二姐是個勤快人,什么活儿都干得妥妥帖帖的。可周州剛一走,她就質問我:憑什么把大姐給攆回家了?我當時目瞪口呆的,什么都說不出來。
“曖昧情人”使复婚變得渺茫
我不知道以一人之力去對抗一個家庭是不是太脆弱了點。起初是大姐、二姐,接著過年回家時婆婆對我也不冷不熱的,慢慢地連周州對我也冷漠起來。過完年后,他就以北京生活費用太高為由,把我留在了老家。
放心不下周州,我還是回了北京,可周州不僅對我漠不關心,連生活費都不給我。一气之下我回了娘家,周州還是不管也不問。一气之下我提出了离婚,他答應了,并很快辦了手續。
婚离了,我的心反而不安起來,一切不過是一場誤會而已,況且我們還有一個孩子呢。去年夏天我去了周州家,忙里忙外的,婆婆很感動。后來周州回了家,我們見了面,和好也漸漸有了眉目。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女人竟然鬧到了周州那儿,說我不檢點,跟她老公怎樣關系曖昧。
起初我不明就里,后來我才知道她竟然是小王的老婆。之前,我确實給小王打過電話、發過短信,甚至也說過一些曖昧的話,可說到愛根本就是捕風捉影。我把事情告訴了周州,他卻不相信。我讓他拿出我不檢點的證据,他讓我拿出安分守己的證据。就這樣,兩個人互相折磨著,复婚又變得遙遙無期。
-記者手記
誤會一環扣一環,越積越深,終于把婚姻推到深淵。等到終于有一個人愿意去解決問題了,可又一個誤會發生了……握著她微微顫抖的手,我特別想傳達出一份勇气給她。美琳,拿出戰斗的姿態來,解決它,就像你解決之前的誤會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