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子有約
傾訴者:若梅 女 27歲
采訪地點:本報編輯部
采訪時間:2月15日
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
忘了在哪里看到過這個說法了,“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當時只當作一句笑話。
不是沒有戀愛過,過后想想,都是人家追我,便感覺不那么在意。小姐脾气是發
慣了的,一不順心就把分手倆字挂在嘴邊。曾經有個男孩因為我執意分手,跪下來哭著懇求我。年輕時候的自己,不懂得寬容,什么話傷人就說什么。最后那男孩還是無奈地走了,臨別時他丟下一句話:“沒有人像我這樣對你好了。”那時不以為意,直到自己也受傷后,才意識到當時确實傷了別人的心。
我遇到大衛的時候已經25歲,不大不小,有些尷尬的年齡。談過數次戀愛,全部無疾而終。閨蜜說我是個冷血動物,有時我也這樣怀疑自己,為什么別的女孩可以為了愛情要生要死,我卻淡漠如此?這時大衛出現了,我一下子找到了為自己辯護的理由,因為我居然發現自己還是可以愛上別人的!
那是跟閨蜜參加一個聚會,在酒吧,一群認識的不認識的人忙著互相介紹。大衛比我先到,藏在酒吧的暗影處,但我還是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他獨自把玩著一杯酒,有些离群索然的意味。有相熟的人介紹我倆認識,他一笑,一側的嘴角有些歪歪的。
不可思議的是,就是這么一個小動作迷住了我,一個略顯落寞的甚至有點坏笑的男人,喚醒了我沉睡很久的愛戀細胞。
那天我只跟在場的几個熟人打了個招呼,就拉著閨蜜一直坐在大衛身邊,所有的人都看出我對他的好感,我也不想偽裝,我的心情一下回到17歲的青澀時代。
大衛當然看出來了,他很自然地跟我聊天,很自然地互留了聯系方式,很自然地在結束后以順路的理由送我回家。
我們在門口說了BYE-BYE,他知道我家住頂樓,就說會一直注視著每層樓道燈都亮過才离開。
當時的我,是滿怀著鹿撞的心情回家的,推開窗子,他果然還在,我向他揮揮手,他才离開。
第二天他就給我打電話了,我還在上班,他問我午飯在哪里吃,我剛說了句食堂,他就說食堂哪會有什么好吃的,要不我們出去吃吧。
面對這樣的邀請,我根本無力裝一下矜持。他很快到單位找我,并說有一家小館子味道很好,要帶我去嘗嘗。
我們七拐八繞找到那家偏僻的小館子,味道好不好如今已經忘了,只記得他牽著我的手,很溫暖。
陷入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确實不高,我竟然忘了,問問他的工作、年齡、家庭情況。
宁愿做一只幸福的豬
在我們确立戀愛的几個月后,我斷斷續續地問起過他的一些情況。他沒有固定工作,家也不是本地的。他說自己大學畢業后就留在這里,當初也在一家事業單位干過,可是忍受不了那里的嚴肅死板,后來就自己出來單干,又因為沒什么本錢,嘗試了兩次都失敗了。干脆做起了漂一族,打打零工養活自己。
說實話,听了這樣的情況,我有一點失望。我并不是個勢利的人,但以他的條件确實很難入得了我爸媽的“法眼”。
我家的條件也就中等,父母就我這一個女儿,一直念叨著讓我找一個條件好的,將來至少不用受苦。
可是大衛這樣的條件,我怎么敢帶他去見父母?好在大衛也從未提出過這樣的要求,我們的戀愛几乎是半地下,除了几個知交好友,沒有太多人知道。
第一次發現大衛騙我,是在無意間看到他的身份證。籍貫不是他告訴我的地方,年齡也比他說的要小兩歲。
他曾經說過比我大兩歲,而實際上,他比我還小几個月。我質問他是怎么回事,他說他以前過繼給姑姑,所以身份證的地址与原籍不一致,而年齡,他習慣說虛歲,而且一般要虛兩歲。听他這么一解釋,我也就信了,沒有進一步追問。
說實話,我跟大衛戀愛,完全是感情投入,從未計較過物質的多寡。我知道他收入有限,很少讓他給我買這買那,甚至我們出去消費我還要搶著付賬。
開始他還跟我爭,后來習慣了也就由我。我自從工作后爸媽就沒讓我交過一分錢,所有的收入都由自己支配,以前的自己是個月光女神,掙多少花多少,不夠了還找父母“搜刮”點。
現在戀愛了,我不敢大手大腳地花錢了,以前買衣服都挑牌子,現在降格以求,經常去街邊店淘便宜貨。而對大衛卻從來不吝嗇,人要衣裝,男裝尤其要体面,我几乎每到換季都給他買件品牌衣服,我希望自己的男朋友永遠都精神利索,因為這時我已考慮帶他回家見父母了。
而大衛也确實對我很好。他沒什么錢,不能給我買昂貴的禮物,可是一些細節處,他做得很好。
比如我們戀愛后就很少在外面吃飯了,他每天中午只要沒事就會回自己的出租屋親手給我做飯,偏偏他的手又特別巧,很平常的几樣蔬菜,就能做成美味讓我大快朵頤。吃飽喝足,他從不讓我動手收拾,碗筷都是泡在水池里下次他來洗。他笑言要把我養成一只小豬,在愛情的滋潤下,我宁愿做一只幸福的豬。
謎底揭開真相大白
其實媽媽已經察覺到我的不一樣,因為我從沒對一個人如此上心,所有的表現自然逃不過媽媽的眼睛。
正好那時大衛在一家私企打工,至少公司名字听上去比較唬人,至于他有沒有職位可以含糊過去。
媽媽提出要見他一面,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我把這事跟大衛一說,沒想到他卻百般不肯,直到我急了以分手要挾,他才不情不愿地答應了。
那天父母很禮貌地招待了大衛,飯后還跟他聊了很長時間。因為怕穿幫,我一直在旁邊督陣。
即使如此,父母還是起了疑心。送走大衛,媽媽跟我說,這小伙子是大學畢業?我看不像啊?另外,怎么一說起他家的情況他就把話岔開呢?你了解他多少?跟他的家人有過接触嗎?
听媽媽這樣一說,還真是疑點重重。大衛跟我在一起,從不主動說起他家的事。就算我偶然問起,他也是輕描淡寫一帶而過。
戀愛將近一年,他從沒回過家,更別提帶我一起回去了。只有一次,我目睹他接了老家的一個電話,他用我听不懂的方言,很快速很不耐煩地說了几句話就挂了。記得當時他說是一個老鄉找他借錢,現在想來,也許不是這樣。
半個月后就到了“五一”,我提出這個長假一起去他老家看看,他頓時大為緊張。
一會儿說自己單位不放假,一會儿又說車票不好買,再后來,他說自己從小過繼出去,跟父母的感情不是很近,我們的事也沒跟他父母說過,所以還是不見面的好。他的理由越多,我的疑心越重。到底是什么原因,讓他這么懼怕帶我回家?
謎底終于被揭開,我在他的手机里找到一個跟他只有一字之別的名字。我意識到,這是他的一個親人。
我把那個號碼存入自己的手机,轉天就把電話打了過去。那是他的姐姐,說一口口音很重的普通話,但我還是問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事。
他在老家上到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按照父母的安排結了婚,還生了個女儿。但夫妻關系一直不好。21歲那年就出去闖蕩,這些年沒掙著什么錢,很少寄錢養家,偶爾打電話回家,也是要求离婚。他妻子一直帶著女儿,卻說什么也不肯离婚……
我的世界轟然倒塌!多么可笑,我竟然不知不覺做了第三者!還一門心思地盼著跟他結婚,甚至不計較他的沒錢沒勢。
他發現我得知了真相,一時慌亂至极。他求我原諒,說那些隱瞞都是迫不得已。
他說跟妻子本沒感情,這么多年离婚無門他也很無奈。還說他給自己編出大學學歷只是不想与我差距太大,因為他不想失去我。
即使他說的都是真的,我也依然無法原諒他。我很想同情他,同情他掙扎在不幸福的婚姻里。
可是,我更應該同情的是自己,一年來的真心付出竟然是這樣一個結果。
后記
處于愛情之中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盲目吧;
否則,怎么解釋那些千回百轉、閑愁亂恨;
不過,盲目亦須有度;
就像人們常說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倘若愛到兩只眼睛全閉起來;
那不是盲目,簡直是盲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