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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雨在點評歌手時將“仁者樂山”的“樂”念成了“le”(應讀yao),立時引來一片罵聲。余秋雨對此并不認賬。辯解說,二千多年前我們的孔老先生是說“樂(yao)山樂(yao)水”,但二千多年過去,我們到底是拘泥于傳統的文言,還是用現在的通用語言來讀解?
余秋雨的回答顯示了余秋雨的傲慢。按照
原意,不僅音讀錯了,還有張冠李戴之嫌。孔子的原句是:“知者樂山,仁者樂水”,而余秋雨卻將其換了位置。他在解釋為什么這么讀的時候,也是一副不屑的口吻。
這就是余秋雨式的傲慢,假如沒有這點傲慢,反倒會讓人覺得意外。不過,話說回來,這次余秋雨的傲慢卻點中了中國文字的穴。從余秋雨傲慢的背后可以看出中國文字的傲慢來。
在長期的封建社會中,字被賦予了權貴的象征。識得字了,你就是上層社會的人。而上層社會的人故意將文字弄得難寫難讀難懂。字离大眾越遠,識字的人就越高貴。到了民國時候,潦倒如孔乙己者,也要賣弄“茴”字的几种寫法。即使現在,識字越多,越有學問,也是普遍看法。所以,識得字的余秋雨才會傲慢,因為他有資本傲慢。假如,余秋雨不知“樂”字是多音字,他還敢這么傲慢嗎?
字本來是人們傳播信息的工具,越容易被大眾記住,越有利于人們利用好這個工具。可是,中國文字离這個目標還有很遙遠的路要走。別說那些初中以下的人,斗大的字讀不准多少;就是如我等讀了十几年書,參加工作后又一直与文字打交道的人,經常還是提筆忘字,有不少字只能是“讀不來了讀半邊”。
真是吃了前人將文字當傲慢資本的虧呀!那些難讀難寫難懂的字且不說它,即如常用的一些多音字,也夠難啃了。譬如,“哄”字的三种讀音,哄傳、哄動、哄堂大笑,應讀平聲;起哄、哄鬧,應讀去聲;哄騙、哄逗,應讀入聲。如果不是專門從事文字工作的,要將字音都讀准,實在是難呀!怪不得讀錯字會為中國制造出無數笑話,只怕這也是一大中國特色吧!
連文學大師都讀錯字,也別怪咱老百姓讀別字了。而這也提醒我們,中國文字盡管還原了它的本來面目,但其根深蒂固的傲慢還沒有完全淡出歷史舞台,應當對中國文字再來一次大的改革。
一是從思想上要將字當著是工具,而別將其當著國粹去維護。封建貴族造的字,不一定都适合現代社會。唯有确立了這個改革目標,下面的改革才走得下去,否則,抬出法國的“最后一課”、國粹之類的大帽,很能唬住一批人。
二是原則上實行一字一音制度。即取字的本音,其他音原則上取消,但字義不變。譬如“樂”字,“le”、“yue”、“yao”,三种讀音只保留“le”。取消一字多音,不知要減少多少笑話,真的是功在千秋,利在當代啊!
三是結合計算机錄入需要,适當精簡一些字。我們推行簡化字,就是一大創舉。但是,隨著信息化發展,有很多字仍有簡化的必要。譬如,常常弄得小學生暈頭轉向的“的”、“地”、“得”,在三者均表語气的時候,就可以簡化為一個“的”字。
當然,文字需要一定的穩定性,否則,就會讓人無所适從。為了推行文字改革,也可以給出一個緩沖期。譬如,一字一音制。除了學校、媒体需要嚴格按照規范讀音外,其他的人可以繼續按照自己的習慣去讀音。官方的作用是重在引導,以最終實現一字一音。中國文字不是要走向世界嗎?這也需要中國文字放下傲慢的架子。只有放下傲慢的架子,中文才會被更多的人接受,也才會發揮出更大的作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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